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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剑指孤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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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矮几,几上放着一套茶具。她取了寒潭水,生起一炉冷火,不曾用半分真元,就那么亲手煮起茶来。

顾夜白看得稀奇。

茶烟袅袅,她素手执壶,先烫了杯盏,再分茶盏,动作不疾不徐,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雅致。待茶汤澄澈,她端了一盏,走到顾夜白面前,递过去。

“这是作甚?”顾夜白接了茶,有些摸不着脑。

沈寒棠在对面坐下,自己那一盏捧在手里,雾气氤氲,遮了半张脸:“你不是要我心甘愿么。我便告诉你,我这,打小就不会那些个曲意逢迎的勾当。你既要我开索求,我偏要换个法子还你。这三,你替我固元续命,我便以茶相待。茶是冷的,是冷的,能受得住,你自受着。”

顾夜白捧着那盏茶,低瞧了瞧澄澈的茶汤,又抬眼瞧了瞧她那张冷淡依旧、却隐隐透着几分较劲的脸,忽然觉得这有趣得紧。

“行。”他仰将茶一饮而尽,把空盏搁下,抹了把嘴,“冷茶我也喝得。不过仙子,我先把话撂这儿,茶归茶,账归账。这盏茶喝完了,那事可还没完。”

沈寒棠垂着眼帘,不疾不徐地啜了一茶,语气淡然道:“我知道。”

顾夜白看着灯下那张清冷容颜,心那点邪火又悄悄冒了。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仙子,咱是现在结,还是等天黑?”

沈寒棠执盏的手蓦地一滞,抬眸看他,眼底似有柳叶刀空般掠过寒意,偏偏耳根却悄悄洇上一抹薄红:“你急什么。”

“我这不是怕仙子倦乏了嘛,才想着先把话说在前。”顾夜白笑得一脸坦。

沈寒棠不再答话,只垂首静静饮茶。然而茶盏端得久了,氤氲的水汽将她的脸颊熏得微微泛红,比起方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倒添了几分鲜活气。

窗外云海翻涌不息,天色尚早。府里一时静了下来,唯有袅袅茶烟偶尔升腾,还有两之间那一点说不得、道不明、却又分明正在悄然发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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