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否认。

秦婉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吧台后面。过了一会儿，她重新做了一杯热红茶，自己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喝。陈默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不至于。”秦婉端着杯子，目光看着窗外，语气淡淡的，“姨是过来，你自己分得清楚就行。”

她喝完那杯红茶，站起来收了杯子，进后面作间洗杯子去了。水声哗哗响着，陈默坐在原地，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第二天，苏念又来了。

这次她没有淋雨，天是大晴的，下午的太阳把街上的水洼晒得只剩一小块一小块的印子。

她推门进来时犹豫了一下，像是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来。

最后她还是走到柜台前，从袋里掏出几张零钱，点了一杯柠檬茶。

秦婉在柜台后面收钱找零，脸上挂着一贯的浅笑。“加冰吗？”

“少冰。”

秦婉做了茶递给苏念，苏念端着茶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两本书和一本笔记本。

陈默从后面作间出来时正好看见她——她低翻书，一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侧，她随手把它别到耳后，露出小小的耳朵和耳垂上一颗芝麻大的痣。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正好打在她那一角，发边缘被照得发亮，像描了一圈金线。

陈默端着杯子从她旁边经过，看了一眼桌上的书——一本《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一本《外国文学史》。

她抬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又低下继续翻书。

此后的一周，苏念几乎每天下午都来。

有时点柠檬茶，有时点美式，有时什么也不点，就进来坐一会儿。

秦婉没赶过，偶尔会给她端一杯温水。

她总是坐在角落靠窗的那个位置，像固定座位一样，低看书做笔记，待上一两个小时就走。

有时陈默在店里，有时他出去办事了，她在的话，他回来时会不经意地扫一眼那个角落，看看她是不是在。

她从不主动找陈默说话，他也不去打扰她。

两个之间有一种奇怪的默契——像是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又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谁也没先迈出那一步。

直到第八天。

那天下午，秦婉去了隔壁文具店和老板的儿子谈招牌的事。

陈默一个看店。

苏念照例坐在角落看书，店里只有她一个客。

陈默在吧台后面擦杯子，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啪”，像是塑料壳摔到地上的声音。

他抬，看见苏念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自动铅笔笔帽，她的位置靠墙，弯腰时发整个垂下来遮住了脸，t恤的领因为弯腰的动作从后面开，露出一小截后颈和一小片后背。

那片皮肤白得晃眼，脊椎的廓在薄薄的皮肤下显出来，一节一节地延伸下去，消失在衣领里。

陈默移开视线，低继续擦杯子。但那个画面留在了他视网膜上，像一道浅浅的印记。

苏念捡完笔帽直起身，继续写字。过了一会儿她合上书，起身拿杯子走过来还，经过吧台时脚步顿了一下。

“这几天……谢谢你们。”她说，声音还是很轻，但比之前稳了一些。

“没什么，店里空着也是空着。”陈默把杯子接过来。

苏念点点，转身要走。

“等一下。”陈默叫住她，从柜台下面拿了一个纸袋出来——是秦婉昨天做的曲奇，烤多了没卖完，用袋子装了放在柜台下面，“这个你拿着。快到期了，不吃也是扔。”

苏念看着那个纸袋犹豫了一下。她抿了抿嘴，还是接了过去。“谢谢。”

她走出店门，沿着商业街往巷子的方向走。

陈默站在吧台后面，透过玻璃门看她的背影——瘦瘦的，书包背在肩上有些歪，帆布鞋踩着路上的落叶，不紧不慢的，淹没在街上的流里。

秦婉回来的时候，柜台下面已经空了。她看了一眼那个位置，挑了下眉。

“曲奇呢？”

“送了。”

“送谁了？”

“苏念。”

秦婉没说什么，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走到吧台后面给自己倒了杯水。她端着水喝了一，目光落在角落那张苏念常坐的桌子上。

“你注意到没有，”秦婉忽然开，“她每次来都坐那张桌子。”

“嗯。”

“那张桌子是离吧台最远的位置。离门也最远。”

秦婉放下水杯，看向他。“她在躲。但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时间长了，要么是习惯成了自然，要么就是——她自己会往这边走。”

她说完这句话就去了后面作间，留下陈默一个站在吧台后面。

玻璃门外，商业街的霓虹灯亮了起来，榕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陈默低擦着已经很净的台面，手底抹布转着圈。

当天晚上回去后，他打开面板：

【目标：苏念。好感度：12（陌生+）。欲值：8（无意识）。攻略进度：2%。】

【互动记录：赠送食物x1（+好感度3）。接触时长累计：约4小时20分钟。】

【建议：当前好感度以缓慢速度上升。该目标对陌生的戒备正在消解，尚未形成明确的“好感认知”。可增加轻微肢体接触以建立更的信任感。注意：该目标格内敛，过于主动可能产生反效果。】

【提示：下一个关键节点——“偶然的身体接触”。建议在三内在自然场景中触发。】

陈默把面板关掉，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秦婉从浴室出来，发包着毛巾，穿着那件黑色吊带睡裙，走过来在他身边躺下。

她翻了个身侧对着他，一只手搭在他胸。

“想什么呢？”

“想那个小姑娘？”

陈默偏看她。秦婉的表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不像生气的样子。

“为什么不让她来。”秦婉的手指在他胸画着圈，语气懒懒的，“姨又不是不讲理的。你才十八岁，姨还能把你的眼睛蒙上不让你看别？”

她往上挪了挪，脸凑到他耳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热气在上。

“但有一条——不管你在外面怎样，回到这张床上，你眼里就只能有姨一个。”

陈默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她的吊带滑了一下，一边的从领里晃出来，尖擦过他的胸，立刻硬了起来。

他低下含住那颗粒，秦婉发出一声轻哼，手指进他的发里。

“姨，”他在她胸含糊地说，“这辈子就赖着你了。”

秦婉笑了一声，声音里有水汽：“小骗子。”

那天夜里，榕城又下了一场雨。

雨点打在阳台的铁皮棚上，滴滴答答响了一夜。

陈默搂着秦婉，听着雨声睡，梦里似乎有个瘦瘦的身影走进雨里，撑着一把浅蓝色的伞。

第二天醒来时，雨停了。

陈默推开窗，空气里是泥土和植物被雨水洗透后的清冽气味。

楼下早餐店冒着白腾腾的热气，锅边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