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红一片。

额角和鬓角全是汗。

凤眼半合着，瞳孔还没有完全从高后的失焦状态恢复过来。

全身上下都泛着一层汗水和水和月光织在一起的混合光泽。

\"...纸巾...嗯...没带纸巾出来...\"

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的。

\"嗯...先用我的t恤擦一下...嗯...\"

陆建国把自己蓝色t恤的衣角掀起来递了过去。

沈清禾看了那个衣角一眼。

犹豫了一秒。

接了。

弯腰用t恤的衣角擦了擦大腿内侧正在往下流的白浊体，然后把内裤从歪在一侧的位置拨回了正位，睡裙从腰间往下拽覆盖住了下半身，吊带从上臂拉回了肩。

手背擦了一下额角的汗。

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

陆建国也整理好了，家居裤的裤腰拉回了原位。

两个在月光下沉默了几秒。

沈清禾弯腰捡起了掉在地砖上的那双白色高跟拖鞋，左脚的那只滚到了一个花盆旁边，走过去捡起来穿上了。

然后走回了栏杆的位置。

两只手搭在了栏杆上。

低看了一眼。

栏杆下面是四米五的垂直高度，然后是小区的行步道，步道旁那盏暖黄色的矮灯柱还亮着，照亮了步道上一小段区域。

步道上这会儿有了。

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正在遛一条棕色的小泰迪，男低看着手机，泰迪在灯柱底下的坪边嗅着什么东西。

距离阳台正下方大概十米远。

如果刚才这个走到了阳台正下方。

如果这个不是在看手机而是抬往上看了一眼。

二楼阳台的栏杆高度只到腰部。

栏杆以上的所有画面都是露的。

一个穿着睡裙的年轻被一个壮实的中年男抱起来、双腿缠腰、背靠栏杆、睡裙堆在腰间、巨露在外、嘴张着发出压抑的喘息。

这个画面，从下方的仰视角度，在月光下，应该是非常清晰的。

沈清禾盯着那个遛狗的男看了三秒。

然后把视线移开了。

心跳在加速。

不是因为害怕。

沈清禾很清楚地感知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原因。

那不是恐惧导致的心跳加速。

是另一种东西。

和上次在停车场有走过车旁然后离开后那种感觉类似的，但比那次更强烈一些的，一种从小腹处升起来的、带着热度的、让呼吸变浅的感觉。

手指在栏杆上握紧了。

又松开了。

没有回看身后那个还站在阳台处的男。

低看着楼下那个遛狗的身影慢慢走远了，消失在了步道拐角的灌木丛后面。

\"...进去了。\"

声音很平。

转身。

赤脚穿着拖鞋从敞开的落地推拉门走进了次卧。

走进去的时候眼角余光扫过了已经拉好的遮光窗帘，确认了从卧室内部完全看不到阳台上的任何东西。

窗帘后面的床上，陆明远侧躺着背对窗帘方向，呼吸声均匀绵长，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鼾声。

沈清禾站在窗帘内侧停了一秒。

没有回。

把推拉门拉上了。

\"嗒。\"

门锁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