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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市冬以来最冷的一天，气温降到了零下四度，中级民法院大楼外面的行道树全秃了，灰秃秃的枝在寒风里抖得像一排排骨架。

下午五点二十分，沈清禾从民事庭审判区出来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陆建国发来的。

只有四个字：\"早点回来。\"

没有别的了。

没有表包，没有后续，没有解释。

沈清禾看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然后锁了屏。

往常下班后的第一件事是去法官更衣室换掉职业装，穿上自己的便服，法院有规定，法官制服（法袍）原则上不带出法院，但常穿着的职业套装没有这个限制，不过大部分法官都习惯换了再走，毕竟穿着正式的衬衫包裙和高跟鞋挤地铁或者开车回家，不舒服。

今天没有换。

从办公室的柜子里拿出羽绒服套在外面，直接走了。

六点十五分到家。

车库门升起来的时候，陆明远的车已经停在里面了。

进了一楼玄关，脱掉羽绒服挂在衣帽架上，换了室内拖鞋。

厨房传来王淑芬炒菜的锅铲声和油烟味。

\"回来啦？今天这么晚？明远半小时前就到了，洗澡呢，饭快好了。\"

\"嗯，妈，今天有个案子庭审延了一会儿。\"

\"行，你也赶紧洗洗手，知行刚喂过，睡了。\"

沈清禾没有上楼。

走到了书房门。

门虚掩着。

从门缝里能看到书桌旁的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打在书桌面上，陆建国的黑色皮质办公椅背对着门的方向。

推开了门。

踩着高跟鞋走进去的声音在书房木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嗒嗒\"声。

陆建国坐在黑色皮质办公椅上。

蓝色羊毛开衫，灰色圆领t恤，色休闲裤。

手边一杯龙井，茶汤颜色已经泡淡了。

双腿分开着坐。

转过椅子面向了门。

眼神先从沈清禾的脸上扫过去，然后往下走。

白色丝绸衬衫。

领的第一颗扣子解开了，露出了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第二颗和第三颗扣子之间绷得很紧，哺期涨到f杯的巨把丝绸面料撑出了一个弧形的褶皱，扣子之间的缝隙被胸部的体积拉出了一条细缝，能隐约看到里面白色哺内衣的边缘。

黑色及膝包裙，裙摆刚好卡在膝盖上方两指宽的位置，面料紧贴着腰的线条，把纤细的腰身和浑圆的部勾勒得一览无余。

色丝袜。

黑色细跟高跟鞋。

长发挽成了低马尾，后脑勺一根黑色发圈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淡妆，没卸。

眉毛描过了，睫毛刷了一层，豆沙色的红还在嘴唇上，饱满的嘴唇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哑光的色泽。

陆建国的喉结滚了一下。

\"今天怎么穿着这身来了？\"

沈清禾站在书房的中央，距离办公椅大概一米五的距离。

凤眼的目光和陆建国对上了。

表是冷淡的。

下微微抬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标准的\"沈法官\"的面孔，和法庭上宣读判决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耳尖红了。

两只耳朵的尖端透着一层薄薄的红色，从耳廓的边缘一直蔓延到了耳垂，那几缕垂在耳侧的碎发遮住了大部分，但遮不住耳垂底下的那一小块红。

\"你不是想看法官给你跪下吗？\"

声音是平的。

没有起伏。

像在法庭上陈述一个事实。

\"就这一次。\"

陆建国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不是那种慈祥长辈的笑了。

是一种更的、更慢的、从眼底往外渗的笑意。

\"法官大要是不愿意，爸从来不勉强。\"

\"少来这套。\"

沈清禾的凤眼眯了一下。

\"门关上。\"

\"不关。\"

\"嗯？\"

\"明远在楼上，虚掩着就行，关了他下来看到关着的门会敲，虚掩着他以为你在看报纸，不会特意过来。\"

陆建国看着沈清禾的眼神多了一层东西。

【脑子真他妈好使，在法庭上做判断、在书房里算风险，用的是同一颗脑袋。】

\"行，就虚掩着。\"

沈清禾回身把门推到了之前虚掩的角度。

门和门框之间留着大约三公分的缝。

从这个缝隙可以看到走廊的一小截墙壁和楼梯扶手的底端。

如果陆明远从二楼下来，脚步声会先到，然后是影经过走廊，然后才会走到书房门。

大概有七到八秒的反应时间。

沈清禾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这个时间。

【够了。】

转过身。

面向陆建国。

\"嗒，嗒，嗒。\"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三步。

走到了办公椅的正前方。

低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

陆建国仰着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媳。

这个角度，沈清禾的下线条、嘴唇廓、鼻尖的弧度、凤眼往下看的眼神，全部尽收眼底。

白色丝绸衬衫的领从这个仰视角度看进去，能看到锁骨之间的凹陷，再往下是被哺内衣托起来的两团胸的上沿，白皙的皮肤在丝绸面料的半透明质地下隐隐可见。

\"跪下来。\"

\"......\"

沈清禾没有立刻动。

站了三秒。

呼吸起伏了两个周期。

然后膝盖弯了。

不是一下子跪下去的。

先是左膝弯曲，左脚的高跟鞋鞋尖点地，膝盖往下降了一半的高度，然后右膝跟上，身体重心下移，两个膝盖先后落在了书桌前那块色的羊毛地毯上。

\"咚。\"

很轻的一声。

膝盖碰到地毯的声音被厚实的毛毯吸收了大半。

黑色包裙在跪姿下被大腿根部的弯曲角度绷紧了。

裙摆从膝盖上方滑到了膝盖后面的腿弯处，丝袜包裹的大腿在裙摆下绷出了两条流畅的曲线，大腿前侧的肌因为跪姿微微隆起，把色丝袜的面料撑得光滑紧致。

部坐在了小腿上方，但没有完全坐实。

半跪半坐的姿势。

腰挺着的。

背是直的。

仰着的。

从陆建国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