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一直顶在那个位置，随着手臂伸高取物的动作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从缝上方稍稍往下压了压，压得更实了。

沈清禾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廓。

“粗。”

热得发烫。

隔着四层布料都能感受到那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体积感，像是一根硬邦邦的热水管被按在了她的上，布料被顶出了一个明显的弧度，紧紧嵌在两瓣形成的柔软沟壑里。

罐拿下来了。

陆建国没有立刻退开。

空着的那只左手，在收回来的过程中，“不经意地”落在了沈清禾的腰侧。

准确地说，是左手的掌心和五根手指，从她左侧的肋骨下方滑落到腰窝的位置，隔着宽松卫衣按住了那一小片腰侧的软。

卫衣的棉质面料很薄，腰侧没有多余的脂肪，手掌按上去几乎能摸到底下肋骨的形状和腰肌的紧致弧线。

然后陆建国把嘴凑到了沈清禾的右耳旁边。

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呼出来的气流直接在耳廓的软骨上，热的，的，带着白瓷杯里残余的白开水的温热和一个五十六岁男嘴里特有的那种厚重的气息。

“清禾。”

声音极低，像是从胸腔处滚出来的，不是耳语，但比耳语还近，几乎是嘴唇贴着耳廓的绒毛在震动。

“你辛苦了，有什么需要爸帮忙的，尽管说。”

热气在耳廓上，顺着耳后的皮肤往下漫延，流过脖颈侧面那条细长的肌腱，钻进卫衣领的边缘，像一条看不见的温热的蛇在皮肤表面游走。

沈清禾的耳根在三秒之内变成了浅色。

那种不是害羞的，是血在极短时间内涌上皮肤表层的生理反应，从耳垂根部开始蔓延，经过耳后，扩散到侧颈，在锁骨上方停住了。

整个过程中，胯部那根硬热的东西一直顶着她的部，没有撤走，按在腰侧的手也没有松开，五根粗大的手指通过卫衣面料牢牢地扣在她的腰窝上，拇指的位置刚好在髋骨上沿，其余四指的指腹贴着腰侧最柔软的那一条弧线。

耳边的热气。

背后的硬物。

腰上的手。

三个接触点同时作用在沈清禾的身体上，像三根钉子把她钉在了水槽前面的作台和身后这个男之间。

沈清禾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下，又抿住了。

手里的瓶攥得更紧了。

呼吸从原来的平稳变成了浅而快的频率，胸的起伏幅度加大了，没有内衣束缚的f杯巨在卫衣里面随着急促的呼吸明显地颤动着，两颗硬挺的隔着防溢垫和薄棉面料，在胸前顶出了两个比刚才更明显的小突起。

涨的腺管在这种紧张和……某种说不清的刺激下，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防溢垫吸收不及时，一小温热的水从左侧的孔里渗了出来，浸透了垫的边缘，在卫衣的灰色面料内侧洇出一小片不规则的色水痕。

【他在……】

思维在这里短路了一瞬。

不是想不到那个词，是法官的理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了一高速运算，得出了一个她不愿意承认的结论，然后本能地把这个结论按了下去，塞进了意识的夹缝里。

沈清禾侧身让开了半步。

这半步很小，大概十五到二十厘米，但足以让胯部脱离那根硬物的直接接触，腰侧也从那只手掌的覆盖范围里滑了出去。

“不用了爸，我自己来就行。”

声音尽量平稳，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语调也比平时高了半个音阶，但在夜压低的音量下，这些细微的变化不太容易被察觉。

脸没有转过来。

自始至终，沈清禾都没有转看身后的陆建国的脸。

陆建国把罐放在作台上，手从她腰侧收回来的时候，指尖在卫衣的侧缝位置拖了一下，极轻的、像是无意识的一个收尾动作。

“行，那你忙。”

语气和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平稳，和蔼，没有任何异常的起伏，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就是一个公公帮儿媳拿了一罐放在高处的，仅此而已。

陆建国拿起水杯转身往厨房门走，步子不紧不慢。

走到门的时候停了一下。

“对了，你的快见底了，明天我让你妈去超市补一罐。”

“好。”

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一个字，短促，净。

陆建国嘴角微微牵了一下，迈步出了厨房。

【没躲。又没躲。这次不是肩膀了，是整个贴上去的，那根东西顶在她上，她感觉到了，一定感觉到了。但是她没有骂，没有推开，只是让了半步。】

【半步。不是一步，不是两步，不是呵斥“你什么”，不是“你这种行为已经构成猥亵了”。是半步。】

脚步声刚走出厨房没多远，楼梯上方传来了另一种声音。

拖鞋踩在楼梯地毯上的声音，比陆建国的脚步轻，但也比刚才沈清禾下楼时的声音重一些，带着一种中年特有的踏实节奏。

王淑芬。

沈清禾握着瓶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

转看向厨房门的方向，走廊里的感应夜灯亮了，照出了两个的身影：陆建国端着杯子正从厨房这边往书房方向走，王淑芬穿着枣红色的棉家居服从楼梯走过来，手里也端着一个空杯子。

两个在走廊中间碰上了。

“你怎么还没睡？”王淑芬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

“睡不着，在书房看了会儿书，刚倒了杯水。”

“你就是不肯早点上床，非得熬到两三点。”王淑芬嘟囔了一句，绕过陆建国往厨房走来。

陆建国没有停留，端着杯子慢悠悠地往书房方向去了。

王淑芬走进厨房，看到站在作台旁边的沈清禾，微微愣了一下。

“哟，你俩都没睡呢？”

“我热瓶，知行十一点半要喂最后一顿。”沈清禾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节奏。

“你爸也在这儿？”

“他刚来接了杯水，帮我拿了一下高柜上的罐就出去了。”

“哦。”王淑芬走到水槽边接水，嘴里习惯地嘀咕着。“老陆你别烦清禾，家忙着呢，你个大老爷们半夜在厨房晃悠什么。”

最后那句话的音量介于自言自语和说给沈清禾听之间，大概她自己也分不清是对着谁说的。

沈清禾没有接话。

“这个橱柜是高了点。”王淑芬接完水，瞟了一眼通顶的白色柜子。

当初装修的时候我就说最上面那层没用，周姐也够不着，每次拿东西都得搬凳子。回让明远把知行的东西挪到中间那层去。

“好的妈。”

“行了，我上去了，你弄完也赶紧睡。”王淑芬打了个哈欠。“明天还上班呢。”

“嗯，我马上就好。”

王淑芬端着水杯出了厨房，拖鞋声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地往上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二楼走廊尽的主卧门被推开又轻轻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

厨房里又只剩沈清禾一个了。

温器早就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