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大的。”正要报下一个落子点位，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在海风中有些刺耳。斯莱德看了一眼屏幕，眼神微变。他接通电话，托德·威尔逊失控的喊声从听筒里传出来，连千面修罗都能听见。

斯莱德沉默地听完托德·威尔逊颠三倒四的求救，始终没有打断。

等那边喊完了，他才慢慢开，声音平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我恐怕来不了了。这里有个老朋友，缠着我下棋。”

千面修罗立刻接了一句，声音清脆，故意朝着手机方向喊了一嗓子：“对，我都记着棋路呢，你可别想耍赖。”

托德·威尔逊还在电话里嘶吼着什么，斯莱德已经按下了挂机键。他把手机放回胸前的袋里，抬起，独眼看着对面笑吟吟的。

“下到哪儿了？”

“你下边大飞挂。该我了——右下，托。”

斯莱德沉默几秒，报出了他的下一手。

两个在海风中继续这场没有棋盘的棋局，海拍打船舷，远方城市的灯火在夜空中明明灭灭。

那局棋还很长，而白水城那边的围猎，已经接近尾声。

此时，迪莱格士正在全速赶来的路上。

手机从托德·威尔逊指间滑落，摔在脚垫上。

他靠在座椅靠背上，双眼空地望着车顶。

泰格从副驾驶座上回过，语气已经带了紧张：“先生，斯莱德先生能赶来吗？”

托德·威尔逊缓缓摇，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他被千面修罗拦住了。”

泰格的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座角落里，刘先生声音发颤地问道：“谁是千面修罗？很厉害吗？”

没回答他。

托德·威尔逊忽然浑身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唇开始快速地翕动：“不对……不对……他们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知道……指挥部的位置、无机、增援路线，全都知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有内！他们早就知道，有内！”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绝望地咆哮。

没有回答他。越野车在空旷的街道上急速飞驰，车内的沉默重得像一块墓碑。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撕裂了死寂。

胎在柏油路面上剧烈摩擦，冒出一焦臭的白烟。

车内所有，托德·威尔逊、刘先生、泰格、司机身体同时向前撞去。

托德·威尔逊的额撞在前排座椅的钢架上，额裂开一道子，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来。

刘先生的脸磕在车窗玻璃上，痛得失声叫出来。

泰格扶住仪表盘稳住身体，扭对司机怒吼：“怎么回事！”

司机浑身颤抖着，一只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指着前方，牙齿咯咯作响，舌都打结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前……前面……”

挡风玻璃外，路面的尽，一道身影凌空落下。

那是一个。

她从右侧高楼的墙上弹而出，钢索在空中断开，身体在夜风中旋转半圈，像一只黑色的燕子，稳稳落在地上。

膝盖微屈卸去冲击力，起身的动作几乎没有停顿。发送内容到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危月燕。

她抬起，眼睛在月光下又冷又亮，那双眼睛不是在看一辆车，也不是在看一个，而是在看一只濒死的猎物。

托德·威尔逊透过裂开的挡风玻璃看着路中央那个。

危月燕站在那里，双手持枪，枪稳稳指着驾驶室，像一尊从夜色中走出的杀神。

她的目光穿过两辆车之间的距离，与托德·威尔逊对上。

托德·威尔逊的瞳孔缩成针尖，指甲陷进座椅皮面里。

泰格骑士长猛地转身，对司机低喝：“撞过去！现在！”

司机握方向盘的双手青筋起，牙齿咬得咯咯响，脚刚碰到油门——一道银白光从夜空中斜而下。

小胖子驾驭霸宋号从后方高楼的顶端俯冲下来，旋翼的下洗气流卷起漫天鹅毛般的烟尘。

他悬停在离地三米的高度，身体微微前倾，像御剑飞行的绝世剑修。

紧接着，摩托车引擎的轰鸣从侧街传来，秦冰的身影冲出巷，一个急刹横停在越野车的左前方，胎拉出一道焦黑的长痕。

她跨在车上，冲锋枪架起，枪对着托德·威尔逊那侧的车门。

三面包围。

剩下的几个骑士不用任何下令，纷纷推开车门跳下，脚步急促地围拢在托德·威尔逊的越野车四周，举枪对准三个方向。

他们背靠着车身，呼吸粗重，动作虽然还带着训练有素的利落，但枪的晃动已经藏不住了。

有低声用英语念着什么，像在祈祷。

车内安静了一瞬。

盒子的锁扣弹开，里面并排嵌着三支暗金色的针剂，他平静的说道：“大，我该前往圣殿了。”

托德·威尔逊愣了一瞬。

他看着泰格，又低看那三支针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慢慢、慢慢地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去吧。圣殿将永远记住你的荣耀。”

泰格转过身，面朝车窗外的夜色。他猛地推开车门，同时右手握拳，在自己胸甲上重重一捶，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让圣殿重新辉煌！”

然后他拔出三支针剂，反手一起扎进自己的颈侧静脉。

针剂一推到底。

泰格的身体僵住了，像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

他的眼睛猛地圆睁，瞳孔处像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下一秒，他惨叫起来——那不似声，更像一被困在笼中的野兽被活活撕开喉咙。

他滚下车座，双手撑着地面，全身剧烈痉挛。

周围的骑士纷纷后退，握着枪，脸色煞白，谁也不敢靠近。

泰格的肌开始膨胀。

先是肩背，肩甲被撑得裂开，露出下面一层急速增生的暗红色肌理，像什么东西要从他的皮囊里体而出。

然后是手臂、胸腹、脖颈，每一处露的皮肤都在隆起、撕裂、愈合、再隆起。

特制的作战服被他膨胀的肌体一根根撑断拉裂，发出“砰、砰”的绷裂声响。

他的身高在增长，原本已经接近一米九的躯体短短几秒内拔高到三米开外，脊背弯成一张弓，每一节脊椎都在啪啪作响。

他中发出含混的咆哮声，像喉咙里堵着一滚烫的岩浆。

终于，随着怒吼开。泰格，或者说曾经是泰格的那个东西，猛地直起身。

三米多高，肌虬结，像一堵由血和仇恨浇筑的城墙。

他的右臂比牛腿还粗，手指变成了五根尖锐的爪钩，每一根都如匕首般雪亮，骨节突出，泛着病态的青灰色，那张脸还能依稀看出泰格的廓，但颌骨外扩，牙齿呲出，瞳孔变成了两团燃烧的暗红色。

小胖子第一个喊了出来，声音都劈了：“我靠！这画风不对啊！怎么好端端的现实题材突然就转进科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