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过我这关！”

迪莱格士脸上一丝表都没有。

她迈步上前，换了一种打法——屈膝沉腰，双手张开，典型的古典摔跤架势，要抓土蝠的躯体把她拖地面战。

但土蝠不给迪莱格士机会。

她看准迪莱格士双手探出的瞬间，突然侧身一闪，靠着墙边一蹬，身体借力弹起，双腿夹住迪莱格士的腰，同时双手抓住她的领，猛力一拧一拖，利用全身体重和旋转的惯，硬生生将迪莱格士摔倒在地。

迪莱格士背脊撞上地面，发出一声闷响，但她的反应极快，落地的一瞬已经用腰力翻身，一条腿缠上土蝠的腿，试图用西柔术的蝴蝶防守把她拉进下位。

两个在地面上纠缠起来。

土蝠浑身赤，皮肤像一条滑溜的白鱼，迪莱格士每一次想锁住她的关节，都因为她的皮肤太滑而脱手。

土蝠抓住这个机会，她翻滚到迪莱格士侧方，双手猛地攥住她衣服的领和右臂衣袖，用尽全身力气，借着身体的旋转惯，一个过肩式摔投——“去你的！”

迪莱格士的身体被拽离地面，在空中翻了半圈，然后重重摔在水泥地面上。

土蝠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压上去，骑在她腰间，左右开弓，拳像雨点一样砸向她的面门。

迪莱格士举起手臂格挡，肘部护住额，硬吃了两拳，然后抓住土蝠的腰，猛然挺胯，把她掀翻下去。

两个的身体像两条尾的蛇一样绞在一起，膝盖顶着膝盖，手臂缠着手臂，呼吸和喘息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土蝠那对饱满的房压在被汗水浸透的制服上，随着两每一次扭动而变形、摩擦、挤压，。

她的大腿跨过迪莱格士的腰，贴身绞缠的动作让她看起来像是骑在迪莱格士身上做某种最原始的运动。

迪莱格士显然不习惯这样的距离。

她试图像教科书里写的那样用西柔术的三角绞控制住土蝠，但土蝠的下肢力量远超她的预期——那双结实的大腿死死夹住她的腰，任凭她如何挣扎都不松半分。

两个像一对无法分割的纠缠体，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翻滚了整整一圈，最终撞在墙壁边，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迪莱格士这一下占了上风。

她用体重将土蝠压在地面上，膝盖压住她的大腿，右臂穿过土蝠的腋下，绕过她的颈后，手掌紧扣她对侧的肩膀——后背绞的姿势正在成型。

土蝠的脖子被迪莱格士的前臂牢牢抵住，两个的几乎叠在一起。

她能感觉到迪莱格士的呼吸洒在自己的太阳上。

而她自己，呼吸已经被完全堵死，只剩喉间发出“嘶嘶”的气音。

土蝠感觉到那只结实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收进自己的颈侧，血管被压迫，血倒流，眼前开始泛黑。

她拼命挣扎，指甲抠进迪莱格士小臂的皮里，双脚在地上蹬，掀起一片尘土，但那个绞索越来越紧，越来越狠，像蟒蛇最后收紧的绞杀。

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嘶哑的吸气声。

迪莱格士的手正在收紧，一毫米一毫米地夺走她肺里最后一气。

就在这时，迪莱格士的耳机里再次传来托德·威尔逊的声音，这一次更大、更急：“迪莱格士！立刻来增援我！听到了没有！”

迪莱格士的动作停住了，她的手臂保持着锁绞的姿势，过了半秒，忽然松开了，转身向外跑去。

土蝠整个瘫倒在地，像一只被抛上岸的鱼，张着嘴拼命大大地吸着空气，她趴在地上呕了几声，才恢复了一点力气，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欲坠的灯管，从肺叶处呼出一气。

她的胸剧烈起伏着，房随着呼吸的频率上下晃动，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真不愧是亢金龙……我拼了命也打不过她。”

她仰面躺了一会儿，等心率慢慢降下来，才从地上爬起来。

赤的身体上到处是擦伤和淤青，肩青紫一片，肋间有被手指抠出的红痕，小臂上有指甲留下的血印。

她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作战服和装备，一件一件穿回身上，拉链扯到一半，手指还在发颤。

她摁亮盔侧面的战术通讯器，调到备用频道。耳机里沙沙响了两下，很快传来张月鹿的声音：“土蝠？土蝠你还好吗？”

“死不了。”土蝠靠在墙上，声音沙哑，“亢金龙跑了，应该是去增援托德·威尔逊了。我拦不住她。”

“知道了。”张月鹿的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你不用去追她。有别的活儿给你。”

“什么活儿？”

“死胖子已经把码那边控制住了，托德·威尔逊正往指挥部方向撤退。敌的指挥部还没露。”张月鹿敲击键盘的声音传过来，“我已经锁定了两个可疑坐标，你挑一个。把这个窝端了，咱们今晚才算真正的赢家。”

土蝠沉默了几秒，勾了一下嘴角：“装备呢？我枪被缴了，身上就剩一把匕首了。”

“往天台走，东西已经在路上了。”

土蝠吸一气，拉了拉外套拉链，推开通道尽的铁门，沿着消防楼梯一步步向上。

推开门，天台上的夜风扑面而来。

远处海面上闪烁着城市的灯火，而在前方的夜空中，一架四轴无机正从天际线飞来，机腹下吊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箱。

无机缓缓降低高度，准地落在土蝠面前的地面上。

土蝠蹲下来，解开锁扣，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件黑灰色的战术背心，一把折叠冲锋枪和一把微声手枪，几枚手雷，还有一台折叠的滑翔翼。

土蝠拿起手枪，拉动枪栓试了一下机械结构，咔嗒一声，清脆利落。

她转身朝天台边缘走去。

夜风灌进她的衣领，带着海水的咸味。

她吸一气，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两颗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