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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坏话不是这么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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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太忠晃晃悠悠地到了文庙区。╒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他起得不算晚,在天南大厦楼下的早点摊上喝了碗豆腐脑,吃了两根油条,又慢慢地剔完了牙,这才打车过来。

兜里那团稿纸和两块手绢,出门的时候扔进了大厦门的垃圾桶,手机还揣在兜里,没开。

借调是借调了,家不待见是家的事,该走的过场还得走。李继峰让他每天来转转,那他就来露个脸,露完了嘛嘛去。

招商办门那几棵法国梧桐还是粗得吓,早上的太阳从叶子缝里漏下来,照得行道上一块一块的光斑。

他踩着那些光斑进了门,前台那个姑娘正在擦桌子,抬看见他,手里的抹布顿了顿,眼神有点怪,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陈太忠冲她点点,上了三楼。

综合办的门开着。

他刚走到门,屋里几个齐刷刷地抬起来看他,看了一眼,又齐刷刷地低下去,该看报纸的看报纸,该翻文件的翻文件,谁也不吭声。

李继峰坐在最里那张大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个茶杯,见他进来,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搁得不轻不重,茶水在杯里晃了晃。

“陈太忠。”李继峰开了,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喜怒,“昨天你去哪儿了?”

综合办的几个后背都绷直了。

他们跟了李继峰好几年,知道这位主任的脾气,骂的时候嗓门大,那是火还没到顶;嗓门一平,脸上一绷,那才是真到了顶。

陈太忠站在门,手在裤兜里,不咸不淡地说:“去街道考察了。今天还得去。李主任有事?”

“考察?”李继峰盯着他,“考察什么?谁让你去考察的?”

“我是地志办的主任,考察街道是本职工作。”陈太忠说,“李主任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去横山区问问。”

李继峰的脸皮抽了抽。

他攥着茶杯的手指都发白了,嗓门终于压不住了,往上一拔:“无组织无纪律!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被借调到招商办来了?”

“知道啊。”陈太忠一脸的无辜,“可当时是李主任你让我回横山办公的,说每天过来转转就行,也是你说的。我这不是来转了么?”

这话说得在理,偏偏在理得气。综合办里有个年轻小伙子没憋住,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来,赶紧拿报纸挡住了脸。

李继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啪的一声,掌拍在了桌子上,跟着站了起来:“你……”

话说到一半,他的眼睛越过陈太忠的肩膀,往门外一瞟,脸上的怒气就跟变戏法似的,眨眼间换成了一副笑模样,腰也弯了,声音也软了:“秦主任,您什么时候来的?您看,我帮您把小陈找着了。”

陈太忠回一看,秦连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里,离门不过三五步。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装,系着暗红的领带,发照旧梳得一丝不,可那张保养得白白净净的脸,这会儿铁青铁青的。

秦连成没理李继峰那一脸的笑,冷冷地瞪过去,李继峰立刻缩了缩脖子。然后他转过脸来,看着陈太忠,声音也是冷的:“小陈,你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就往主任室走。

陈太忠站在门,心里那腻歪劲儿又翻了上来。

他本来烦的只是一个李继峰。

矮胖子狗眼看低,那是矮胖子的事。

可这位秦主任,昨天报到的时候连正眼都不给一个,今天又是一张苦瓜脸,好像他陈太忠欠了招商办多少钱似的。

借调借调,借过来受气来了?

他慢吞吞地跟在秦连成后,进了主任室。

综合办里的等他走远了,才敢抬起来,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出声。

那个刚才没憋住笑的小伙子,拿报纸挡着脸,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李继峰站在桌子后,脸上的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那么僵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茶,喝了一,茶已经凉了。

他心里也犯嘀咕。

秦主任昨天那个脸色,他是见识过了;今天这个脸色,是冲着他,还是冲着陈太忠?

要是冲着陈太忠,那倒好说;要是冲着自己,那这个综合办主任,往后的子怕是不好过了。

小伙子赶紧放下报纸,埋写材料去了。

主任室还是昨天那个样子,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擦得锃亮,桌角摆着一盆文竹,枝叶修剪得整整齐齐。

窗台上一台空调嗡嗡地响,屋里凉飕飕的,跟走廊里是两个天地。

陈太忠站在桌前,鼻子里闻着文竹的青气和空调吹出来的灰尘味,等着挨训。

秦连成在办公桌后坐下来,没让他坐,也没急着开,拿起桌上一份文件翻了翻,又放下了。

他对李继峰这回是真动了气。

一个综合办主任,连个借调的小年轻都看不住,宁家要见的,他愣是给弄丢了一整天,害得自己昨天晚上在宁老跟前陪了三回笑脸,回到家脸都笑僵了。

这笔账,回得跟这个地雷好好算一算。

可眼前这个陈太忠,他也没什么好感。

秦连成是一步一步熬上来的。

从科员到副厅,哪一级不是熬了三五年,看了多少的脸色,挨了多少回不明不白的批评,才熬到今天这个位子上。

在他看来,资历就是资历,一个年纪轻轻的借调部,哪怕是章书记点了名的,哪怕是宁家指名要见的,也不该这么嚣张。

刚才在综合办门那几句话,他在走廊里听得清清楚楚,句句在理,句句噎,噎得李继峰下不来台。

这样的刺儿,放在哪个单位都是个麻烦。

可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宁家九点半要出门,他得赶过去陪着,没工夫在这儿给一个借调部上政治课。

秦连成伸手从桌子底下拎出一个公文包,放在了桌面上,往陈太忠那边推了推。

“准备一下,马上出发。”秦连成说,“里有个手机,你换上。你那个电池不行,就别用了。”

陈太忠低看了看那个公文包,没伸手。

“特别费用给你配的。”秦连成补了一句,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等那一接通,就冲着话筒说,“张玲玲吗?快点,就等你了!”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西装下摆,看都没看陈太忠一眼,径直往门走去。

陈太忠站在那儿,看看桌上的公文包,又看看秦连成的背影,牙根都咬紧了。

这是什么意思?让我拎包?

他在心里把秦连成和李继峰挨个骂了一遍,然后吸了一气,伸手把那个公文包拎了起来。

公文包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拉开铜扣看了一眼,里空的,只在夹层里塞着一部崭新的手机,黑色的,翻盖的,比他兜里那部小了一圈,机身上还贴着一层透明的保护膜。

他把手机拿出来,翻开盖子看了看,屏幕亮着,电是满的。

他把自己那部旧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掂了掂,又塞了回去,把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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