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茎抵在最里，了。

这一回，比刚才少，可也烫。一，又一，冲进她身子最里，冲在那团正一张一合地嘬着他的软上。四，五，得他搂着她的胳膊都在抖。

她让他烫得一哆嗦，一哆嗦，两条腿绞着他，绞得更紧了。

两个就这么绞着，抖着，喘着。窗户缝里钻进来的风是凉的，带着雨腥气，吹在两个汗湿的身子上，她打了个寒战，往他怀里缩了缩。

好半天，她的腿才松开。

一松开，就软了，软得跟没骨一样，耷拉在他腿上。

他还在她里，没出来，茎慢慢地软下去，软下去，让她里那一圈一点一点地挤着，往外推。

终于“啵”的一声，滑出来了。

她身子跟着一抖。

热乎乎的东西，从她底下往外涌，涌了他一腿。

她扭着脖子，看着他，看了半天。

“陈太忠。”

“嗯。”

“……没事了。”她说，“你就是个混蛋。”

说完，她扭回去，把脸埋进了枕里。

陈太忠搂着她，没吭声，听着窗外的雨。

枕里，传出来她闷闷的一句。

“……混蛋就混蛋吧。”

两个躺了不知道多久。

吴言先动的。

她撑着胳膊，慢慢地坐了起来，一坐起来，底下就是一热，有东西往外涌。

她低看。

两条腿中间，一片狼藉。唇肿着，红红的，往外翻着一点，那个儿还没合拢，正一一地往外渗东西。白的，稠的，是他进去的；里掺着红丝丝，是她的血；还有清亮亮的，是她自己的。红的白的混在一块儿，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淌到底下，淌到床单上。

一子味儿，腥的，咸的，还有一点血的铁锈味儿，在这小屋里散不开。

她的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

陈太忠也坐起来了，伸手去床拿那条毛巾。

他刚把毛巾拿到手里，吴言一把就抢了过去。

“我自己来。”

她背过身去，侧着身子，拿毛巾在两腿中间擦。

擦得慢，擦得小心，擦到那个儿上，她“嘶”地吸了凉气，手停了停，又接着擦。凉毛巾挨着火辣辣的，冰得她一缩一缩的。

陈太忠看着她的后背。

瘦，脊梁骨一节一节地凸着，后背上全是汗，汗湿的发贴在后脖颈上。右边肩胛骨底下，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子，是刚才让床铁栏杆硌出来的。

他看着那道印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床太老，太硬，铁栏杆冰凉，一个区委书记，一个月工资好几百，睡这么一张床，住这么一间连热水都得拿壶烧的屋子。

他没再伸手。

她擦完了，把毛巾团成一团，攥在手里，攥了好一会儿，没放下。

“咔嗒”。

大灯亮了。

白晃晃的光灯，猛地把屋子照得通亮，照得陈太忠眯起了眼睛。

吴言没眯眼。

她跪在床上，低着，看着床单。

白床单上，底下那一块儿，一大片红的，的浅的，洇开来，边上混着发黄的白印子，湿乎乎的一片，还没。

她就那么看着。

一动不动地看着。

陈太忠坐在旁边，也不吭声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光灯“嗡嗡”的声音，听得见外的雨，有一声没一声地敲窗台。

她看了得有一两分钟。

看完了，她爬下床，光着身子，走到写字台跟前，拉开了抽屉。

里七八糟，信封、圆珠笔、一盘胶布、半板药，她扒拉了两下，从最里摸出来一把剪子。

黑把儿的剪子，老式的，铁的，刃都有点锈了。

她拿着剪子，回到床边，跪上床，揪起那块红的床单，一剪子一剪子地剪，剪子“咔嚓”作响。

剪得不齐，歪歪扭扭的，剪出来一块，掌大小，四四方方，又不那么方。

床单上，留了个窟窿。

她把剪下来的那块布，对折，又对折，叠得方方正正的，跟叠一份文件一样。

然后，她拉过陈太忠的手，摊开他的手掌，把那块布按在他手心里。

按得很重。

“你拿着。”她说，“省得你哪天不认账。”

陈太忠低看着手心里那块布。

布还是的，温的，叠在里的那片红，从布缝里透出来，透着一点血腥气。

他看了好半天，把手掌合上，攥住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稀罕东西多了，天材地宝，法器丹药，打打杀杀抢来的，家双手捧着送来的，堆起来能堆一座山，没一样让他手心里这么沉过。

这，连这个都要跟他算明白。算明白了，白纸黑字，按了手印，往他手里一拍，跟市里签个责任状一样。

“这辈子，”他说，“不给第二个看。”

吴言看着他，没说话。

他攥着那块布，心念一动，手心里一空，那块布就进了须弥戒。

七百多年攒下来的家底，刚才给她治病，掏出去一大半，戒指里空落落的。这会儿空落落的地方，多了一块叠了四折的旧床单。

他也说不上来，这算是赔了，还是赚了。

“你放哪儿了？”她冷不丁问了一句。

“揣着呢。”他拍了拍光溜溜的大腿，“贴身揣着。”

“你身上连个布丝都没有，揣哪儿？”

“你别管，反正丢不了。”

吴言瞪了他一眼，到底没追问。

她低看着剪子。

看了一会儿，她把剪子放回抽屉里，关上，走回去拉了灯绳。

“咔嗒”。

大灯灭了，屋里又黑了，只剩下写字台上那盏小台灯，昏黄昏黄的。

她爬上床，扯过被单，盖在身上，躺下。

背冲着他。

陈太忠在她身后躺下，被单不够大，她裹去了大半，他只盖着个边，后腰露在外，凉飕飕的。

他也不敢往前凑，就那么平躺着，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

床单上那个窟窿，就在他俩中间，他伸手过去，能摸着窟窿边上那些毛毛糙糙的线。

过了好一阵。

她的手，从被单底下，往后伸过来了。

摸索着，摸着了他的手。

攥住了。

攥得紧紧的，指扣着指。

她手心里全是汗，凉的，指尖还在打颤，打着打着，慢慢地不颤了。

她背冲着他，一句话没说。

陈太忠也没说话，就让她攥着。

窗外的雨，还在下，下得小了，檐上的水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楼下谁家的雨棚上，“噗、噗”的，跟数数一样。

她睡得快，攥着他的手，没一会儿，喘气就匀了，长了，后背一起一伏的。

陈太忠没睡。

他平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