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一下子张大了嘴。那一声又长，又软，又颤。

“太……太……”

他停住了，就那么压着，不动。

她里被他这么从上往下地填满了，填得一点缝儿都没有，那一圈一圈的软一下一下地抽着，夹着他。那张小嘴被他顶着，压着，在他底下一一下地嘬。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水汪汪的，慢慢地汪出了一层亮亮的东西。

他慢慢地往上抬了一点，又慢慢地往下压。又，又慢。

抬。压。

每一下都那么慢，他能感觉到她里那每一层软是怎么被他一层一层地撑开，又是怎么一层一层地裹上来的。每一下都那么，他每回压到底，那张小嘴就被他顶得往里一陷，又一下子弹回来，嘬住他。

她被他折着，动不了，就那么仰着脸，张着嘴，一声一声地哼，哼得又细，又长。

她里越来越烫，越来越湿。他每往下压一下，就从他俩连着的地方挤出来一白的、稠的、滑的，是他刚才进去的混着她自个儿的，顺着她朝天翘着的沟往下流，流到她的后腰上，流到床单上。

咕叽。咕叽。

那声音慢，黏，一下一下的，那子味儿浓得化不开。

她两只手抓着他的胳膊，指甲掐进了他胳膊上的里。

“太忠……”

“嗯。”

“……党校……那帮……”她喘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不理你……你……你就……不理他们……”

他往下压了一下。她嗯了一声。

“……你……有我……”

他停住了。他低看着她。

她那张脸被他折着，被他压着，红得发紫，汗从她的额上往下淌，淌进了她的鬓角里，那一散开了的发湿了，粘在枕上，粘在她的脖子上。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就那么看着他，一眨不眨。

他嗓子眼儿里一下子堵住了。

他俯下身子亲住了她的嘴，亲得又重，又狠。她在他嘴底下呜呜地回应着他，舌缠了上来。

他底下又动了起来。还是那么，可快了。一下，一下，一下，从上往下砸下去，每一下都砸到底，每一下都砸在那张小嘴上。床咯吱，咯吱，咯吱，跟着他往下一沉，往上一弹。床的铁栏杆咚，咚，咚。

她被他亲着嘴堵着，那嗓子里的声音憋在两个的嘴中间，一声一声的，闷闷的，越来越急，越来越高。

她里忽然一阵猛地收紧了，那张小嘴一下子死死地吸住了他。

她到了。他也到了。

他往最处最后砸了一下，顶住了。

了。

那张小嘴一下子张开迎了上来，把他出来的东西一一地往里吸，吸得他浑身都麻了。

他压在她身上抖。她被他折着，压着，也在抖。

两个就那么抖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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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他才把她的两条腿从自个儿肩膀上放了下来。

她那两条腿一落到床上就软了，瘫着，岔开着，动不了。他从她里滑了出来，那一大东西跟着就从她两腿中间涌了出来，两回的，混在一块儿，又多，又稠，从那个被他撑了半天、还合不上的子里往外冒，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糊了她一大腿，淌到了床单上，在那蓝格子上洇开了一大摊，湿漉漉的，热乎乎的，慢慢地凉了。

她腿根上湿了一大片。她也不管，就那么瘫着，喘着，看着天花板。

他躺在她身边，低看了一眼自个儿的胸。那个红叉、那个红勾早就被汗、被两个的身子蹭来蹭去，洇成了一团，红红的一团糊在他的胸上，分不清哪个是叉，哪个是勾了。

她也扭过来看见了，扑哧一声笑了。

“……白考了。”

“没白考。”

“咋没白考？分数，都看不清了。”

“我记着呢，”他说，“满分。”

她又笑。

她下了床又爬了回来，手里端着那个搪瓷脸盆，盆里是半盆温水，暖水瓶里的热水兑了凉的，冒着一点点白汽，盆沿上搭着一条毛巾。

她跪在床上把毛巾在盆里一浸，拧了个半。

“躺好。”

他躺好了。

她先擦他。擦他的小肚子，那上糊着一层两个的东西，有的了结成了一片一片的白壳，有的还湿着，黏糊糊的。热毛巾一捂上去那些了的又化开了，一子腥甜的味儿又冒了上来，混着那盆温水的气扑在两个的脸上。

再擦他那根软下去了的东西。她擦得轻，拿毛巾裹着从根儿上往上慢慢地捋。他那根东西被她这么一捋又动了一下，她一掌拍在他大腿上。

“老实点。”

“……它自个儿动的。”

“它自个儿，也得老实点。”

她擦完了他，又把毛巾在盆里洗了洗拧了，跪坐着叉开了腿低擦自己。她腿根儿上那一大片湿的、黏的，从大腿内侧一直糊到了膝盖窝。她拿热毛巾一点一点地往上擦，擦到两腿中间她一下子咝了一声，腿并了一下。

“……肿了。”

她小声说，瞪了他一眼。那里又慢慢地渗出来一白，顺着她的手指滴到了毛巾上。她红着脸又擦了一遍。

那盆水浑了。她把那盆浑水端到门背后搁在了脸盆架子底下，夹着腿一扭一扭地又走了回来。

她弯下腰把地上那本书捡了起来。那本《党章学习辅导》摔开了，书脊裂了一道缝，那些散在地上的纸条她一张一张地捡起来夹了回去。她拍了拍书皮上的灰，转过身来把那本书往他胸上一搁，正好搁在了那一团红红的墨水印子上。

“下礼拜，”她说，“接着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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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那儿胸上压着那本书。

［一个教室，几十号。拿我当瘟神。这间屋子，十来平米……她拿我当……］

他没往下想。他把那本书从胸上拿开了搁到了一边，伸出胳膊把站在床边上的她一把拽了回来，拽进了怀里，搂得紧紧的。

她在他怀里扭了一下，又不扭了。

隔壁咚咚咚有敲墙。晓艳的声音隔着那堵砖墙从墙角那道裂缝里钻了过来，又响，又亮。

“阿娇！下面条，吃不吃？”

任娇在他怀里仰起脸来冲着那堵墙喊。

“两碗！”

“……还两碗？”晓艳在那边嘟囔了一句，“行吧！等着！”

隔壁录音机关了。接着就是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声音。

任娇在他怀里咯咯地笑。他也笑。

他闭上眼睛，神识从眉心里轻轻地探了出去。

怀里这个浑身裹着一层淡淡的光。

那层光比那一回在仙客来吃完饭那天晚上他看的时候，又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