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了，压在那三个红字上。她的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她的嘴，贴着他的耳朵。

她的，还在动。

一下一下地，往下坐，往下磨，往下碾，越来越急，越来越。

“太忠……我……我又……”

他托住了她的。

两只手，一边一瓣，托着，往下，按。

往上，顶。

一下。

两下。

三下。

她里，猛地，绞紧了，死死的，最里那张小嘴，张开了，嘬住了他的，嘬得他的腰眼，一下子，麻透了。

他了。

一一的，烫烫的，进了她的最处。

就在那一刻。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咬住了他的耳垂。

咬着，拿气声，在他的耳朵眼儿里，说了一句。

“我也是。”

又轻，又烫，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她浑身，一下一下地，哆嗦着，哆嗦得那张铁床，都跟着打颤。她里，一下一下地，抽着，吸着，把他进去的，一一地，往最里，吞。

他搂着她。

搂得紧紧的。

两个，谁也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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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灯，还亮着。

那一圈黄黄的光，照着那摞作文本，照着床柜上那支滚到了一边的红钢笔，照着床上，叠在一块儿的两个。

她趴在他的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一一地，喘着气，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匀。

他那根东西，在她里，慢慢地，软了。

软了，滑了出来。

一热乎乎的，跟着淌了出来，从她的两腿中间，淌在了他的大腿根上，又顺着他的大腿根，淌到了床单上。

床单上，已经湿了一大片了。

两片。

一片在床中间，是刚才那一回的；一片在床的这一边，是这一回的。两片湿印子，连在了一块儿，冰凉凉的，黏糊糊的，贴着他的后腰。

两个贴着的地方，胸贴着胸，小肚子贴着小肚子，全是汗，全是黏糊糊的，一动，就咕叽一声，粘得紧紧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动了动。

她撑起了一点身子，低下，看他的胸。

那三个红字，已经看不出来了。

被两个的汗泡着，被她的房压着，被她的指甲抠着，蹭着，红墨水，洇开了，洇成了一大团，红红的，糊糊的，从他的胸上，一直洇到了他的肋骨上。

她自己的胸上，那两只房上，也沾了一大片红，一块一块的，像两朵揉烂了的花。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胸上，那一团红上，描。

描“任”。

描不出来了。

她又描“娇”。

还是描不出来。

她描着描着，那一团红，被她的手指，抹得更开了，抹成了一大片，红红的，像一块胎记。

“糊了，”她说。

“嗯。”

“写不上了。”

“写上了。”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她的眼睛，又红了一下。

她把那根描红了的手指，在他的嘴唇上，抹了一下。

抹得他的嘴唇上，也红了。

笑完了，她又趴了下来，趴在他的身上，脸贴着他的胸，贴着那一团红。

“明天，”她闷闷地说，“我跟晓艳说。”

“嗯。”

“她肯定要笑话我。”

“嗯。”

“她要笑话我，我就说，你是我男朋友，是你自己，先跟说的。”

“嗯。”

“你就会嗯。”

她拿脑门，在他的胸上，顶了一下。

她撑着他的胸，坐了起来。

她踮着脚，跑到了桌子跟前，拎起了那个暖壶，往那个搪瓷脸盆里，倒了小半盆热水，又从脸盆架上，扯下来一条毛巾，浸了进去。

热气，从脸盆里，腾了起来，白白的，在台灯的光底下，一缕一缕的。

她背对着他，蹲在那个脸盆跟前，拧了毛巾，先在自己的两腿中间，擦。

擦得很轻，一下，一下。

他躺在床上，看着她蹲着的那个背影。

看着她那两瓣白白的，压在她的脚后跟上，看着她背上那一道浅浅的脊沟，看着她胳膊肘一动一动的，看着那条毛巾，从她两腿中间，拿出来，又浸进了脸盆里。

盆里的水，一下子，就浑了，白白的，一缕一缕地，在水里，散开。

她又换了一盆水。

这一回，她端着脸盆，走回到床边上，放在了地上，跪坐在床沿上，拧了毛巾，往他的身上，擦。

先擦他的小肚子。

又擦他的大腿根。

热乎乎的，烫得他一哆嗦。

她低着，擦得很认真，擦净了根，又擦，擦完了，又把毛巾翻过来，擦他的囊。

擦完了，她抬起来，看着他。

“擦净了。”

她又低看了一眼他胸上那一大团红。

“这个，擦不净。”

“不擦。”

“明天，你穿秋衣，别让看见。”

“嗯。”

她把毛巾，扔回了脸盆里，又爬回了床上，爬进了他的怀里，趴在了他的身上。

灰色的，掌大的一小块。

她按了一下边上那个小按钮，那块小绿屏，一下子，亮了。

亮着一行数字。

是舅舅店里的号，后，三个8。

她举着那台bp机，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看啥？”

“这个屏，”她说，“太小了。”

那块小绿屏，在他的眼前，晃着，绿绿的，亮亮的，照得她的那根手指，也绿绿的。

“写不下，‘朋友’三个字。”

他看着那块小绿屏。

他心里，又动了一下。

就像下午，在仙客来的门，听见“传呼”那两个字的时候，动的那一下。

他没说话。

她也没等他说话。

她把那台bp机，往枕底下一塞，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打得眼泪都出来了。

“睡觉。”

她把那床被子，拽了过来，往两个的身上，一盖。

被子里，一子热乎乎的味儿，汗味，红墨水味，还有他们俩身上，那子腥腥的、甜甜的味儿。

她缩进了他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一条腿，搭在了他的腿上。

没一会儿，她的呼吸，就匀了。

一下，一下，又轻，又长。

他低下，看着她。

她睡着了。

嘴角，还翘着。

翘得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