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腕上，热乎乎的，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淌进了她咬出来的那一圈牙印里，蛰得他一哆嗦。

窗户外的霓虹灯，忽然全亮了。

红的绿的蓝的，一齐亮起来，亮得满屋子五颜六色。

她的里，一下子收紧了。

最处那张小嘴，又张开了，含住了他的。

这回它死死地含着，往里吸，一接一，像是要把他整个都吸进去。

他咬着牙，挺了最后一下。

了。

第二回，没有一回那么多，可一下一下的，得很，在她最里那张小嘴里，被那张小嘴一一地吞了。

她松开了他的手腕。

“啊——————！”

憋了半天的那一声叫，一下子全放出来了，撞在窗户玻璃上，撞得玻璃嗡嗡地颤，撞出了窗户，撞进了后墙外那一片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里。

她浑身一软，往下一出溜。

他一把捞住了她，捞在怀里。

两个一块儿，顺着窗台，滑坐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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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他怀里，靠着他的胸，喘着，抖着。

两条腿岔着，搭在他的腿上，一下一下地抽。

她两腿中间，那根东西刚滑出来，带出来一大又白又稠的东西，顺着她的沟淌下来，淌在他的大腿上，淌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冒着一点点白气。

那味儿，腥腥的，咸咸的，混着她身上的汗味，混着窗户缝里钻进来的冷风，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

他低看了一眼。

她那两片软，肿得更厉害了，红得发亮，鼓鼓的，一碰都碰不得的样子。

她自己也低看了一眼，咬着嘴唇，没吭声。

可他看见她的腿，往里并了一下，并的时候，眉皱了一下。

［疼。］

他把右手伸过去。

手腕上，一圈的牙印，红红的，有两个地方了皮，渗着一点血珠。

他没管那牙印，把手掌轻轻地，覆在了她两腿中间。

覆在那两片肿着的软上。

“别……”她一缩，“疼……”

“别动。”

他的掌心里，一丝热，慢慢地透出去。

比发丝还细，像一根蛛丝。

他控着它，一点一点地，往那两片肿着的软里渗。渗进那些被磨红了的地方，渗进那些被撑肿了的地方，渗进那些一跳一跳地疼着的地方。

她一下子不动了。

“暖……”

她小声说。

他的掌心底下，那两片肿着的软，一点一点地，消下去了。烫得发亮的红，一点一点地，淡下去了。

她靠在他怀里，长长地出了一气。

那气出得那么长，那么软，像是把一整天的疼，全吐了出来。

他的丹田里，又空了一块。

他眼前晃了一下，晃得霓虹灯的光拉成了一道一道的线。他咬了咬舌尖，晃过去了。

［昨晚三天的，今晚又是两天的。］

［再这么下去，翠心还没炼完，我先成了凡。］

他把手收回来了。

她低看了看，又拿自己的手摸了摸，抬起来，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不疼了。”

“嗯。”

“一点都不疼了，”她不敢相信似的，又摸了一下，“肿也消了……太忠，你……你这手……”

“热水袋。”

她噗嗤一声笑了。

笑着笑着，她拉过他的右手，看着他手腕上那一圈牙印。

牙印还红着，渗着血珠。

她看着那圈牙印，看了好一会儿，低下，在那牙印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你这儿，咋不拿你那热水袋焐焐？”

“留着。”

“留着，记着。”

她抬起来看他。

霓虹灯的光一闪，变成了红的，照在她脸上，红扑扑的。

“记着啥？”

“记着不跑了。”

她的眼眶又红了。

这回她没哭。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在他脖子上，也咬了一。

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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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抱回床上，拉过被子裹上。

她窝在他怀里，眼皮一下一下地往下耷拉，困得睁不开了。

快睡着的时候，她忽然又睁开了眼睛。

“太忠。”

“嗯。”

“过年前，”她说，声音迷迷糊糊的，“你说的。”

“……快了。”

“快了是多快？”

“快了就是快了。”

她在他怀里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地慢下来，匀下来，睡着了。

他躺在那儿，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一闪一闪的霓虹灯光。

他想起了枕底下那个铁皮铅笔盒，铅笔盒里那十几片薄薄的、圆圆的翠心。

［一枚，起码半个月。］

［半个月，炼出来的，也就是一间屋子大。］

［给她的那个，不能就一间屋子大。］

［得炼透了。炼得里能装下一座山，一条河，炼得她戴上了，一辈子都不用摘。］

［得炼透了才给。］

他低看了看怀里那个。

她睡得很沉，嘴角翘着，眼尾那一点红，还没退净。

［可过年前……］

他算了算子，算得心里一沉。

［过年前，炼不透。］

［那就……欠着。］

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窗户外，霓虹灯闪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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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一早，他送她去长途汽车站。

天刚蒙蒙亮，街上没几个，扫大街的拿着大扫帚，唰啦唰啦地扫着昨晚落下的鞭炮屑。早点摊子刚支起来，油锅里的油条滋啦滋啦地翻着跟，一子油香味飘了半条街。

他买了两根油条，两个茶叶蛋，拿报纸包着，塞进她的棉袄兜里。

“路上吃。”

“嗯。”

长途汽车站里挤满了。扛着蛇皮袋的，抱着孩子的，拎着两只捆着腿的活的，一个个缩着脖子，跺着脚，眼地盯着那几辆蒙着一层灰的大客车。

她那趟车，开往北边的铁路沿线，她爸在那儿当扳道工。

站台顶上的大喇叭里，一个的声音沙沙地报着车次，报一遍，又报一遍，报得字都粘在一块儿，谁也听不清。旁边一个老太太攥着车票，拽着他的袖子问，小伙子，这念的是哪趟，是不是去北边的？他看了看老太太手里的票，说是，跟这位一趟，老太太千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