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茎一抽一抽。天花板上那只歪嘴兔子没了，那张皱的脸也没了，眼前只剩下他汗湿的肩膀，和肩膀后那盏昏黄的灯。

他含着她的耳垂，腰又动起来了。

［是我自己选的。］

她的脚踝重新扣上了他的后腰，扣得死紧。

［这个，这间屋子，这张床。是我自己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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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忠埋在她身体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活了七百多年，见过仙界的天池，泡过万年寒玉髓，闻过开一次花要等三千年的仙兰。哪一样都没有这会儿这么……这么……

他找不着词。

她的身子里烫。湿得一塌糊涂，紧得一塌糊涂，裹着他，箍着他，吸着他，一层一层的软贴上来，他往外抽，那些软就扒着他往回拽；他往里送，那些软又挤着他往外推。他的茎被裹得发麻，从一直麻到尾骨。

他闻得见她身上的味道。痱子，汗，她的水，他自己的，混在一起，被暖气片一烤，蒸腾起来，热烘烘地往他鼻子里钻。

还有一气。

她的气是一碗刚出锅的小米粥。

［原来凡的气……是这个味儿。］

他忽然发觉，自己丹田里的仙灵之气在往外淌。

一丝，一丝，顺着两个连着的地方往她身子里流。他守了七百多年的东西，这会儿就跟漏了的水缸一样，一滴一滴往外渗。

他的手指一动，下意识地要掐诀。左手大拇指扣上中指，扣了一半。

她在他身子底下哼了一声，眼睛半闭着，单眼皮的眼尾红透了，红得像抹了一道胭脂。她的嘴唇张着，咬着下嘴唇，咬出一排浅浅的牙印。

他的手指松开了。

［漏就漏吧。］

他俯下身，把脸埋进她的脖子里，那里有一层细细的汗，咸咸的。

［占大便宜的是你，我认了。］

她的手在他背上抓，指甲刮过他的脊梁骨，刮出一道一道的热辣辣。他的腰动得越来越快，床吱呀吱呀地叫，床一下一下地撞在墙上，咚，咚，咚。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太忠……”她喘着叫他，额上全是汗，发黏在脸上，“要不要……换个姿势？”

他一下子停住了。

换姿势，就得拔出来。拔出来，就得离开这个又烫又紧又湿的地方。

他舍不得。

“下次，”他含糊地说，“下次……这回就这样……这样挺好……”

他嘴上说着，腰却动得更快了，一下比一下，一下比一下重。

她“啊”地叫了一声，没再提换姿势的事，两只手抱紧了他的脖子。

他每往里送一下，就顶到最里那块软软的地方上。那块地方像一张小嘴，他顶上去，它就嘬他一下；他退出来，它就松开，吐出一热乎乎的水，浇在他的上。

一嘬，一松；一嘬，一松。

他的腰眼一阵一阵地发酸，又酸又软，一热流在他小肚子底下攒着，越攒越多，越攒越烫。

［再忍一会儿……再忍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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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娇听不见床响了。

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又什么都听得见。

她听见很远很远的地方，街上有一辆自行车，车铃丁零丁零地叫了两声，拐过街角，没了。她听见暖气片里的水在流，咕噜咕噜，像有在里漱。她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隔着两个贴在一起的胸，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心上，撞得她的心也跟着跳，跳到后来，两个的心跳就跳到了一块儿去，咚，咚，一个点儿。

他的呼吸在她脖子上。她的呼吸在他耳朵边上。一吸，一呼，吸的是同一热气，呼的也是同一热气。

然后，那暖意来了。

从两个连着的地方，从他在她身子里的那根东西上，一温热慢慢地漫上来。它不往别处去，就顺着她的尾骨往上爬，一节，一节，爬过她的腰，爬过她的后背，沿着脊梁骨一节一节往上走，很慢，每走一节，那一节骨就酥了，软了，化了。

爬到后脖颈子，她的后颈一麻。

爬到耳根，她的耳朵一下子烧起来，烫得发疼。

她听得见自己耳朵里的血在流。哗哗的，像她老家门那条小河，夏天涨水的时候，哗哗地流。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他的一下一下地顶在她最里。

她的腿在抖。从大腿根一直抖到脚趾。

她的膝盖自己往上收，收到胸，两只脚翘在半空中，脚趾蜷成一团，又猛地张开。

“太忠……太忠……我……我要……”

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那热流在她身子里攒着，攒到最满的时候，一下子炸开了。

“啊——！”

她的道猛地绞紧，绞得死死的，绞着他的茎一抽一抽，她自己都觉得疼。一热流从她身子最里出来，哗地一下，冲开了他堵着的地方，从两个连着的缝里涌出去，浇在他的卵蛋上，淌到她的大腿内侧，淌到床单上，烫的。

她的身子弓起来，后脑勺顶着枕，离了床，整个绷成一张弓。眼前一片白，什么都看不见。

她听见有在哭，一抽一抽的，又像在笑，咯咯的。

是她自己。

她哭着，笑着，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凉凉的，痒痒的。

“任娇……”他在她上喘着叫她，声音都劈了，“我……我也……”

他猛地往里一顶，顶到最。

他的茎在她身子里一跳。

又一跳。

一滚烫的东西进来了，在她最里那块软软的地方上，烫得她一哆嗦。接着又是一，又是一，一比一烫，得她的小肚子里一阵一阵地暖，像揣了一个刚出锅的烤红薯。

他的茎在她身子里一跳一跳，每跳一下，她的道就跟着缩一下。

那暖意在她小肚子里散开来，散到腰，散到大腿，散到脚底板。她刚松下来的身子被那暖一烫，又一抖，道又绞了一下，又涌出一小水，她“嗯”地一声，又到了一次，比刚才那回小，像退的时候最后一道。

他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只剩下喘气。

两个的汗混在一起，黏糊糊的，贴着。他的心跳还撞在她胸上，慢慢地，慢慢地，慢下来。

任娇躺在那里，眼睛望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块像歪嘴兔子的水渍还在。她看着它，忽然觉得它挺好看的。

不知道躺了多久。

他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她旁边。他那根东西从她身子里滑出去的时候，她“嗯”了一声，里一下子空了，一黏糊糊的东西跟着往外淌，淌在她的沟里，热乎乎的。

毛毯被他们蹬到地上去了。暖气烧得旺，光着身子也不冷。

任娇侧过身，面朝着他。

他仰面躺着，闭着眼睛，胸一起一伏，脸上的汗还没，嘴角翘着，翘得傻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