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却说不出原因。

他自己都知道自己反常，他开始频繁地听见手机提示声，拼命地扑向海市蜃楼般的愿景之中，然后再重重地落到沙地上。

他痛骂自己失智，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了陈炜浩，怎么就真的把姐姐的联系方式推给一个他都不算太欣赏的，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举动背后的意义。

夜里浅浅的鼾声和呼吸声中，他翻来翻去地睡不着，盯着楼下灯光从窗户投到天花板上的碎影，觉得自己也快要分崩离析了。

明明她才气过自己不肯说两是男朋友，他怎么能又去把她推向别呢。

愧疚、后悔和痛苦快要把他击垮了，他疯狂地给姐姐道歉，不断央求她搭理自己，卑微地乞求她不要再生气。

他不是低进了尘埃里，他已经碾做了微沫，可这换不回她一丝一毫的怜悯，她就像是铁石心肠一般，执意要惩罚他。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症结所在，他将永远无法为她奉上浓烈的意，姐姐注定只能从自己这里获得暗的说不出的，别别扭扭，歪歪斜斜，不断损伤她的美好。

发动机的嗡嗡声不断扰着他的思绪，他决定像平常一样，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方知悠被吹风机的暖意烘得有些燥热，将近两个月没能和知远亲密接触让她有点怀念迷意过后的温存，她想像电影里一样把知远拉进这稍显奢华的浴缸，但又怕自己坏了知远心护理的发。

她睁眼看着专注于她发的知远，想起高中时他给她吹发的无数个夜晚，以及更早之前，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他的包容，他的陪伴，他的关切。

他从不抱怨她的任，不拒绝她的无理要求，不背弃她的选择。

她又闭上了眼睛，她再找不到比知远更好的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