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嗯。”

“你这是有预谋的。”

“对。”

他回答得太脆，苏娇娇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抓起旁边的抱枕扣在自己脸上。

过了几秒，抱枕底下传出闷闷的声音。

“……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

“不出去。”顾沉往后靠在沙发上，两条长腿叠，“换你的。”

“你在这儿我怎么换……”

他伸手把那面穿衣镜往她面前推了推。

“对着镜子换。”他说，“换的时候看看你自己，看看你今晚被我弄成什么样了。”

苏娇娇把抱枕扒下来，露出两只眼睛，瞪了他一眼。

她站起来，背对着他，解开了披风的系带。

黑丝绒顺着她的肩膀滑下去，堆在脚边。镜子里的光着身子，发糟糟地散在肩上，脖子上、锁骨上、胸上全是浅浅的红痕。腰上那串珍珠链还好好地挂着，凉丝丝地贴着小腹，坠下来的那颗最大的珠子正好落在耻骨上方。腿根内侧湿漉漉地反着光，一道一道的水痕一直淌到膝盖。

她两只脚心被碎石硌得通红。

苏娇娇看着镜子，脸烧起来。

镜子里，那个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后。他比她高出一个，西装还穿得整整齐齐，只有领敞着，喉结在灯光底下动了一下。

他的手从后面绕过来，搭在她的小腹上，碾过那串珍珠链。

“好看吗？”他在她耳边问。

“我觉得好看。”他的手往下滑，掌心覆住她湿透的阜，中指沿着那道缝慢慢地往里压，“这里最好看。”

苏娇娇在镜子里看见他的手指埋进了自己腿间，看见自己的腰塌下去，看见自己张着嘴，眼神涣散得不像样。

“爸……别看……”

“看着。”他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把她的脸转回镜子，“看着你自己是怎么夹我手指的。”

他的中指顶开，碰到了那枚还在震动的小东西，把它往更处推了一点。

苏娇娇“啊”地叫了一声，两条腿一软，整个往后倒进他怀里。镜子里，她的一张一合地吸着他的手指，水顺着他的指节往下滴，滴在那件堆在脚边的黑丝绒披风上。

“还差多少。”他咬着她的耳垂问。

“什……什么……”

“你今晚还欠我多少。”

“八……八百万……”

“不对。”他的拇指按上那颗小核，狠狠地碾了一下，“拍卖会的包厢里，你说过要当着我的面，把那条裙子脱了。你说了，我没让你兑现。”

苏娇娇浑身发抖，脚趾在地毯上蜷起来。

“我……我现在不是……脱了吗……”

“这不算。”他把手指抽出来，带出一串黏稠的水丝，抹在她的珍珠链上，“回家，在我床上，对着我，你自己脱。”

“我……我身上就一件……”

他弯腰捡起那件白浴袍，抖开，披在她肩上，替她把胳膊塞进袖子里，把系带在她腰间系好，又伸手把那串珍珠链从衣襟里拨出来，挂在外面。

“那就穿这件。”他说，“上车之后不许脱，进了家门也不许脱。到了床上，我坐着，你站着，把带子一点一点解给我看。”

苏娇娇低着，攥着浴袍的衣襟，小声说：“……你变态。”

“嗯。”他应了一声，蹲下来，把自己的皮鞋脱了，一只一只套在她红肿的光脚上。鞋大出好几码，她的脚趾在里面能打圈。

“我穿你的鞋，你穿什么……”

“地上凉。”他站起来，只穿着袜子，“我不怕凉。”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顾沉的眼神冷下来，把她往身后一挡。

门外是司机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顾总，楼下大厅里顾瑶小姐在找您，说是三叔那边打电话问，今晚少夫是不是跟着您来的。”

苏娇娇浑身一僵，躲在他背后攥紧了他的衬衫。

顾沉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

“怎么回的？”

“没正面回，只说您今晚带了伴，不方便透露身份。”

“让顾瑶别上二楼。”顾沉说，“告诉她，她丈夫公司欠顾家那三个亿下个月到期，她要是想续，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今晚就别找我了。”

门外安静了两秒。

“明白。”

脚步声顺着走廊远了。

苏娇娇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她……她是不是看出来了……”

“她看出来什么，我不关心。”

“那你关心什么？”

顾沉转过身，低看着她。她穿着他的浴袍，踩着他的鞋，腰上挂着他的珍珠链，身体里还塞着他的东西，眼睛红红地仰着脸看他。

他伸手，把她额前一缕发拨到耳后。

“我关心你今晚还欠我多少。”他弯下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八百万的事先放一放。还有一笔账，回家算。”

“什么账……”

他抱着她推开门，走进走廊里，月光从尽的窗户照进来。

“半年。”他低看着她，声音哑得发沉，“我忍了你半年。今晚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全都讨回来。”

苏娇娇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攥着他的衣领，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那你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