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杯正好是她要的。

婚后半年，她在老宅吃过的每一顿早饭，他都坐在长桌另一看报纸，她以为他连她叫什么都记不清。

“上午在机房待了多久。”

苏娇娇差点被咖啡呛到。她抬瞪他，瞪到一半又怂了，声音小下去：“……您又知道。”

“机房门那个监控是顾氏去年捐的。”顾沉抬脚往车那边走，“上车再说。”

苏娇娇跟在他后面上了车。车里比昨晚暖和，她缩进后座角落捧着咖啡杯，膝盖并得紧紧的。顾沉关上车门，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沓打印纸放在她膝盖上。

“你那个网骗小号的后台，除了我，还有三个有访问记录。祁渊，谢凛找的技术员，还有一个境外ip。”顾沉手指点了点第三行，“境外这个我查了，是祁渊自己挂的代理。也就是说，现在知道你底细的，就我们几个。”

苏娇娇翻了两页，上面是她所有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的汇总，按名和时间分得清清楚楚。最上面那一栏，“k”，金额最高，期最近。

“您查得够全的。”她声音发抖。

“不全怎么跟你聊。”顾沉把她手里的咖啡拿开放到杯架上，捏着她的下转向自己。

他的手指很烫。苏娇娇被迫仰着脸，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他。男的眼睛很，眼尾有一点细纹，看的时候不躲不闪，像要把她整个看穿。她想起镜子前那一晚，他在电话那叫她“好孩子”，她就是在这双眼睛底下，哭着去了。

小腹处猛地一缩。

“你跟祁渊做了什么易。”

“他让我每个月去机房陪他一次。”

顾沉的手指在她下上收紧了些，拇指压住了她的下唇：“陪他做什么。”

“录视频，穿他指定的衣服。”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苏娇娇也不瞒了，这男想知道什么自己都能查到，她藏着掖着没意义，“他说不照做就把我那些视频发出去……发给顾言。”

那个名字一出，车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顾沉的拇指慢慢地碾过她的下唇，从左到右，把她涂的那层薄红揉开了，揉到唇角。她的嘴唇本来就软，被他这么一碾，又红又肿，微微张开一条缝。

“发给顾言，”他低声重复，“你怕他知道？”

苏娇娇说不出话。她怕的不是顾言。顾言一年给她打不了三个电话，知道了又能怎样。

她怕的是眼前这个。怕他知道得太多，又怕他不要她了。

“我……”她的舌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拇指。

湿热的，软的，一触即离。

顾沉的眼神一下子暗了。

他没有抽回手。拇指在她唇缝间停了一秒，然后慢慢地、不容拒绝地，往里压了半寸。

苏娇娇浑身发烫，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该躲开的，这是她公公，她丈夫的父亲。可她的身体比脑子先做了决定，嘴唇微微一收，含住了那截指腹。

男的呼吸骤然粗重了。

她怯怯地抬眼看他，舌尖又舔了一下，带着点讨好，带着点不知死活的挑衅。

“娇娇。”顾沉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知道你在什么吗？”

她含着他的手指，眼尾湿红，含糊地“嗯”了一声。

顾沉看了她很久。然后他把拇指抽了出来，指腹上亮晶晶的，沾着她的水和揉花了的红。他没有擦，就那么看着，喉结滚了又滚。

“下次去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他靠回椅背，声音压得很稳，稳得像是用尽了力气，“我安排在机房里装个摄像。”

苏娇娇喘着气，皱起眉：“您要看？”

“我得知道你在他手里过成什么样。”顾沉翻开平板划了几下，眼睛却没落在屏幕上，“祁渊那边我会处理。他要是敢碰你一根手指，顾氏让他这辈子碰不了键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闺蜜那件睡裙，我已经让放回原位了。她回去不会发现。”

苏娇娇想起那条被她塞进被子又挂回去的蕾丝裙，想起自己穿着它跪在地上、对着他张开腿的样子，脸烧得能滴血。他让进过她的公寓。他知道她穿着那件裙子做了什么。

“行了，下车。”顾沉把咖啡重新塞回她手里，“明天中午有个饭局，你跟我去。穿得体面点，别给我丢。”

苏娇娇拉开车门，一只脚刚落地，身后的男又开了。

“裙子底下，穿我给你挑的那套。”

她回，看见他正垂眼看着自己的拇指。

“明天我要检查。”

苏娇娇跳下车，站在路边看着商务车开走，腿软得差点站不住。手里的咖啡还热着，她喝了一，低看了眼文件袋里露出来的那截纸，她全部的转账记录都在上面。k那一栏，被用钢笔在旁边签了一个字。

沉。

晚上回家，她收到三条消息。

谢凛：【明天学生会办公室，早上八点。迟到扣钱。】

祁渊：【学姐，下个月十五号别忘了。猫耳给你留着。】

k：【饭局改到晚上七点。有个朋友想见见你。】

还有谢凛明天八点就让她去办公室，这到底是要她活还是要别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上。嘴唇上好像还残留着那截手指的温度，咸的，带一点烟味。

管他呢，先把明天混过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