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伏在他胸缓了缓，才撑起身子，小幅度地起伏，每一下都坐得严丝合缝，坐下去时停一停，用腰肢往里碾，碾得里面那圈软层层裹紧他，他闷哼出声。

“这一回我不急。”沈清漪的长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沈清漪也不拢，一下一下地磨，“我要你好好看着我起来，又看着我坐下——看着我怎么把你一寸一寸吃进去的。你看清楚了，这个家往后住进来谁，能这么坐在你身上的，只有我。”

“只有你。”彭家炜的手顺着沈清漪的脊背抚上去，扣住沈清漪的后颈，把沈清漪拉下来吻住，舌尖缠着沈清漪的舌尖，腰下稳稳地往上迎，迎得沈清漪在吻里漏出碎的哼声，却还顺着他的节奏一下下地碾，碾得水意顺着两个贴合的地方往下淌，滴在他小腹上。

沈清漪退开唇，喘着气，额抵着他的额，眼睛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影子：“老公……你迎得我心都慌了……你每往上迎一下，我里就跟着缩一下??……你感觉到了没有，它在咬你~~~??”

“感觉到了。”他扣紧沈清漪的，迎合的力道重了几分，一下比一下，“它比你诚实。你嘴上算账，它在留。”

“它留，我也留。”沈清漪被顶得话都碎了，手撑在他胸，腰肢的起伏了章法，只剩下本能地往下坐、往里绞，“老公……你抱着我的腰……你别松手??……我这一回想慢一点到……想让你在我里多待一会儿……待到我里都记住你的形状~~~?”

彭家炜依言放慢，只在沈清漪坐到底时往上一送，送得沈清漪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压不住的长吟。沈清漪的胸贴着他的胸膛，蹭得他伸手覆住，掌心揉着那团软，五指陷进去又松开，拇指碾过挺立的尖，碾得沈清漪整个一颤，里面绞得更紧。

“老公……你揉得我腰都软了??……”沈清漪伏下来，下搁在他肩窝里，腰却没停，磨得又慢又沉，“你说，这个家往后真住满了，夜里隔着墙，全是动静。你到时候……还认不认得我的动静？”

“认得。”他咬住沈清漪的耳垂，含糊地说，手掌顺着沈清漪汗湿的腰线滑下去，探到两个连着的地方，指腹压住那颗肿着的小核，跟着沈清漪起伏的节奏慢慢地揉，“你的动静，我闭着眼都认得。这一条，也钉死了。”

沈清漪被揉得腰肢不受控制地往彭家炜身上送，声音先漏了出来，带着哭腔：“老公??……你别揉了……你一揉，我就撑不住了……撑得里直缩??……我想多磨一会儿的……你偏要我快点到~~~”

“到吧。”他的手指加快了打圈，腰下也一下下往上顶，顶得沈清漪整个在他身上起起落落，长发甩在两个肩上，“到了，我抱着你缓。缓过来，咱们再说起床的话。”

沈清漪却撑着他的胸，把腰沉得更实，伏下来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又哑又软，带着点晨起特有的黏：“你先别催我到……你抱着我，就这么慢慢磨……磨到我里一层一层都记住你……老公，昨晚你回来，灯还亮着，你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其实醒着~~~”

“我知道。「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内容找|回址」”他托着沈清漪的腰，迎合的节奏放得更缓，只往最处送，“你呼吸都不匀。我一上床，你就往我怀里拱。”

“那你还装睡。”沈清漪被送得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一声长吟，又伏回去，唇贴着彭家炜的颈侧，一下一下地磨，“我留灯，就是留个话：这个家再忙，你夜里回来，先是我的。天亮了，才是房东，才是剪片子的彭家炜。这条界，你给我分清了~~~”

“分得清。”他扣紧沈清漪的，送了一下，送得沈清漪整个一颤，里面绞紧了他，“夜里回来，先过你这一关。天亮的事，天亮再说。”

沈清漪像是得了这一句准话，腰肢的起伏才急起来，急得水声啪啪地响在晨光里，急得叫声一声叠着一声，带着他的名字往外漏：“老公……老公你抱紧我……我这回真要到了??……你陪着我，你别松手~~~”

沈清漪的身体猛地绷紧，攀住他的脖子，里面一阵紧似一阵地绞。沈清漪攀上顶点的那一下，没有叫出声，只是把脸埋进彭家炜颈窝，浑身抖着，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绵长的、满足的哼，里一波一波地咬着他。他被沈清漪绞得皮发麻，扣紧沈清漪的腰，最后几下送得又又缓，埋进去释放出来，滚烫浇得沈清漪又细细颤了几下。

两个就这么抱着，连着，谁也不先动。沈清漪的呼吸在他颈侧，一下一下，慢慢匀回来。沈清漪的里还含着他，一缩一缩地绞，绞得两个贴合处又沁出水来，沈清漪自己先笑出声，笑得肩膀直抖：“你看看你……都这样了，它还舍不得出来……跟你这个一个德行，嘴上说起床，身子赖着不动~~~”

“它赖我，我赖你。”他把沈清漪往怀里又拢了拢，掌心贴着沈清漪汗湿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这一早上，你把留灯的账、留的账，一笔一笔都收净了。往后这个家住进来谁，我夜里推门，先看见的是你这盏灯。”

沈清漪安静了一会儿，把脸埋得更，声音闷闷的，带着餍足过后的软：“那盏灯，我留一辈子?。你哪天回来晚了，先摸黑进这间屋子，我就知道，你心里没我了。”

沈清漪这才哑着嗓子说：“这下……账算清了。”

“算清了。”他亲了亲沈清漪汗湿的鬓角，慢慢退出来，把沈清漪拢进怀里，拉过被子盖住两个，“沈老师的账，一笔都不许赖。”

话音刚落，楼下先传来一声轻响。接着，是钢琴的单音——一下。又一下。慢，稳，一分不差。练舞房的录音机开了，安娜的晨功，开始了。

两个同时静下来，听了几秒，一起笑出声。沈清漪把脸从他胸抬起来，眼睛弯着，伸手替他拨开黏在额前的碎发：“听见没？咱们的房客，比咱俩勤快。”

“起吧。”他笑着在沈清漪唇上啄了一下，翻身下床，把搭在床边的睡裙捡起来递给沈清漪，“我去煎蛋，你沏茶。她练完功下楼，得有热的。”

天还没大亮，屋子里是青灰色的。安娜把录音机搁在窗台上，磁带转起来，先是钢琴的单音，一下，一下，像在敲一面小鼓。她扶着窗台活动开脚踝、膝盖、胯，一样一样来，热身做足了二十分钟，才开始擦地——脚掌贴着地板推出去，收回来，每一次，地板都稳稳地托着她，没有颤，没有空响。

楼下厨房里，彭家炜正在煎蛋。顶上足尖点地的轻响，一下，又一下，落在天花板上，像这栋老宅子自己的心跳。他把火关小，仰听了一阵，才把蛋盛出来，嘴里嘀咕了一句：“六点整，一分不差。”

沈清漪披着睡袍下楼倒水，听见顶的动静，也仰看了看：“她倒是守规矩。”

“跳舞的，时间都在腿上。”他把煎蛋推给沈清漪，“咱们的房客，是个表。”

门把上挂着一根发带，黑绸的，显然不是她的。门没锁严，她推开一条缝——水汽还没散，镜子蒙着一层雾，台面上两只漱杯并排挨着，一把剃须刀和两枚发卡挤在同一个小碟子里，脚垫湿着，上面一一浅两种脚印，大的在外，小的几乎踩在大的脚印边上。

安娜盯着那只小碟子看了两秒，耳根慢慢烧起来：昨晚她搬完行李回来得晚，上楼时隔着主卧的门板，听见过一阵压得低低的笑声，孩子的，软软的，后来又没了。这会儿，那阵笑声全有了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