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耳边嗡嗡作响，周围的一切忽然变得遥远，眼前的影、车流、灯光，全都隔着一层模糊的薄膜，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长眼看你妈的路啊，傻！”

一声怒吼从白色大众的车窗里传来，意识才回到现实，我闯红灯了。

我不是小孩，不会一厢愿的去想自己能接受的事，已知条件锁定了，无非就是那几种职业最有可能，我只能祈祷不是最坏的况。

理清思绪后，我只能以如今的位置为中心打圈搜索，但凡有个手机导航也不至于此。

第一家酒吧，狗的门卫死活不让我进去，说我年纪太小，我只能拜托几个看起来和善些的大学生，确认到里面确实没有长得像妈妈的后，才半信半疑的离开。

如此循环往复，无论是夜场还是ktv，能混的混进去，不能混的出卖些自己的色相。

我是幸运的，在一家私会所的外围，我看到了常一蕊的电瓶车。

这是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没有揽客，没有艳俗而吸睛的招牌，整体贵气而神秘。

外面甚至没有那些高大雄伟的西装保安，我断定妈妈就在这里，于是我踏门而。

店里空的，只有一个吧台，上面坐着一个打扮致的少。

“姐姐，这里是什么的啊？”

少慵懒的笑道：“小朋友，这儿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找妈妈吧！”

我心底有无名火，只因年纪太小被轻视的感觉实在让我觉得不爽。

“我想进去看看！”

好恶心，没想到我居然能说出这种鸟话！

少被我扯衣服非但不恼，眼里笑意更浓了，勾了下我的鼻子，打趣道：“不行，你太小了，再等5年，姐姐就让你过去，我俩拉勾好不好？”

没办法了，我指着那辆电瓶车，道：“那是我妈妈的车子，我妈妈就在这，对吧？”

少怔了下，不再笑了，表不自然：“你是小蕊的儿子？”

她又打量我许久，才叹道：“怪不得，真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知从哪传来一声的叫声，我的脸已经黑到极致了，少更是被这叫声打断，不知所措，脸上挂着悻悻然的笑。

“你真想好了，小弟弟？”她忽然严肃道。

在我耳边劝阻道：“你妈妈最近真的很辛苦，不要生她的气。”

“她这么拼命，可都是为了你……”

“谁要她为我，谁求着她了！”我卸下伪装，跳如雷。

她虚扶着额，指了下帘子后的暗门，我飞似的进去了。

一条长长的通往地下的楼梯，暗，湿冷，越往下便越能听见里面嘈杂的声。

楼梯尽，一扇厚重的铁门被推开，席卷而来的热几乎要把掀翻，红的、紫的、金的光从四面八方砸过来，空气里混着劣质香水、汗水、烟和酒的味道，黏稠得让我呕。

吧台那边，几个穿着露背装的正踮着脚尖往客嘴里塞樱桃，笑声又尖又碎，还有些浓妆艳抹的靠在卡座的沙发上，腿叠着，衣服短得几乎只剩布条，开叉开到腰侧，亮片和金属链子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我不带感的环视四周，一个还算有些姿色的和我对上眼后立马闻着味儿就扭着腰过来了，指了指处隔着一层半透明的纱帘，里面传出压抑的喘息和叠叠的笑。

我低着嗓子骂了句：“滚。”

我的步子逐渐沉重，脑中一遍遍重复她不会这样，她不是那种自甘堕落的！一位母亲，15岁丧夫且诞下我，连这种痛都没能打败她，那还有什么理由她会败在这里？

……因为我……

治疗自闭症的花费每次都是大几千大几千的往里面砸，没有任何回报，没有任何盼，成本和付出完全不成正比的事，她一个做了十余年。

我有什么资格责怪她……一个连初中都没毕业的普通工作累死累活也赚不到这么些钱……

我蹲在地下会所的角落，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常一蕊，心如死灰，那些虚掩的、传来声的房间我不敢去看。

不行，必须找到她，我下定决心的站起身，脚步发软，几乎是凭着惯又往更处走了几步，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接受，必须找到她！

恍然发现拐角处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缝里漏出淡色的光，我鬼使神差地推开一条缝，居然别有天。

空间里面挤满了各种各样的男……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身高的缘故我看不到前面是什么，于是我顶着汗臭钻进群迅速移动到前排。

黑色镜面地板映着顶几盏准打光的追光灯，舞台中央只有三个孩。

她穿着一套以白色和浅色为主调的偶像服，收腰的短上衣缀着巧的蕾丝与珍珠纽扣，领系着一枚丝绒蝴蝶结，层层叠叠的短裙以薄纱和缎面拼接而成，裙缘缀着细密的褶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而正处c位的，整个舞台最明艳动的那个，常一蕊，也就是我的母亲。

音乐节奏逐渐明快，妈妈的步伐也随之加快，一个转身步，裙边飞扬而起，虽说穿着安全裤，但台下众依旧发出一声“哦吼~”的起哄。

此时此刻，因剧烈运动而导致脸颊微微泛红的妈妈才注意到我的吓的臭脸。

她瞬间跪在了舞台上，一脸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