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酒吧街像一条没关紧的水龙，滴滴答答地漏着残酒和烟味。http://www.LtxsdZ.cｏｍ;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秦天从夜酒吧后门出来，衬衫领敞着两颗扣子，手里攥着个皱的牛皮纸信封，里塞了几张潦记着素材的餐巾纸。

他的职业是网文写手，不过内容不太正经。还好在此世，色文娱作品有着分级合法的保护。

秦天时常如此，到处采风。但从不在这些身上真枪实弹地做事。

不是他阳痿或者没需求，只是觉得脏。

风尘陪酒差点意思。他靠在电线杆上点了根烟，火星在灰蓝色的天光里闪了一下。前半夜他跟三四个卡座聊过，姑娘们嘴里的故事都一个样——家里穷、弟弟上学、被男骗。

听多了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反正最后都能归结到小费上。

“咳咳……这玩意是真难抽啊。”

扔了手里半截的烟，准备打车回家。

路灯还没灭，黄蒙蒙的光罩着个瘦小的孩，及肩黑发低低扎了一半，发梢泛着褪过色的黄。

白色棉布衬衫被晨雾湿了一片，贴在背上。

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哭声压得很低，像怕吵到谁。

秦天走近了两步。她膝盖上摊着一个碎屏旧手机，亮着，上面好像是聊天记录。

眼泪把润唇膏化开了一点，下尖挂着水痕。

他没说话，转身去了街角那家刚开笼的包子铺，买了一袋包和两杯豆浆。

“喂。”

他把豆浆递过去，杯壁还烫手。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孩抬，清亮的杏眼红了一圈，左眼角那颗泪痣湿漉漉的，像点在宣纸上的墨。

“……我、我没钱。”

声音又轻又哑，手指先缩了一下，又慢慢伸出来，指尖碰到豆浆杯时缩回去，最后才用双手捧住。WWw.01BZ.ccｏｍ

“不要钱。”秦天蹲下来，跟她平视，“包子，吃不吃？”

她看着那袋包子，喉动了一下。

饿了。但没接。

“我吃过了。”

“你刚才哭得一抽一抽的时候，胃在叫。”

孩的耳朵眼可见地红了。

她接过包子，先咬了一小，然后整个塞进去，两颊鼓鼓囊囊地嚼。

吃到第二个的时候眼眶又开始湿，这一次没忍住，眼泪掉在包子皮上，混着汁一起咽下去。

秦天没催她，就蹲在旁边看街对面的清洁工扫落叶。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把袋子放下，里面还剩一个。

“对不起。”她开第一句还是道歉。

“你哭什么？”

“……”她低，拇指摩挲着手机屏幕边缘，“不太好说。”

“那就不说。”

她抬起看他。路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这瘦高，下颌线条利落，衬衫袖随意挽到手肘，手腕上戴着一串色珠子。

眼神平平淡淡的，像在看一件不太值钱但有点意思的东西。发;布页LtXsfB点￠○㎡

她或许会是个很好的素材。

“你……是做什么的？”她问。

“写东西的。”

“作家？”

“勉强算。收集素材，什么都听，什么都写。”

黎心澜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屏幕暗了。她吸了一气，鼻尖还是红的。

“你觉得我……”她声音小下去，手指卷着衬衫下摆，“看上去怎么样？”

秦天靠在长椅扶手上，真就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路灯不够亮，但足够看出底子。

脸型窄而流畅，下收得净，不施黛皮肤也透亮。

宽领针织衫的领因为汗和泪贴在了锁骨上，左锁骨下方那颗浅褐色小痣露出来，跟着呼吸微微起伏。

衬衫湿透的部分贴着前胸，胸曲线被布料裹着，不算撑得夸张，但沉甸甸的弧度正好压在那颗扣子下面。

她坐着的时候膝并得很拢，裙摆过膝盖一点点，小腿线条匀称，脚踝纤细骨感。

“清纯，可。”秦天说，“胸大腰细，比例好，显腿长。美胚子。”

黎心澜愣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鼻尖还红着，眼睛还汪着泪，但那笑从喉咙里漏出来，像被什么轻轻戳了。

她抬手用袖蹭了一把脸，动作和福利院小孩擦鼻涕时一模一样。

“你这说话好奇怪。”

“奇怪？”

“像在念菜谱。”

秦天挑了下眉，没接。

她低下，手指在书包侧袋里翻了一会儿，掏出一个透明塑料卡套，边缘磨损得起了毛。

里面是一张高中学生证，照片上的她发扎得比现在更紧，校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嘴角没有笑。

还有一张高考准考证。上面的名字是黎心澜，照片比学生证新一点。

她把卡套递过来，手指没松开，秦天接的时候碰到她指尖。凉的。

“我……还是处。”

什么意思？

“学生证上写了学年份，准考证是今年的。”她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卡套，睫毛还在抖，但语气已经稳住了，“我十八了，成年了。处，没谈过恋。没有病。”

她终于抬起眼睛看他。被泪洗过的眸子清亮得过分，里面有一种他见过很多次的东西，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眼里——没有退路时豁出去的镇定。

“你愿不愿意……我。”

“就今晚。一次就行。”

“你给的这顿饭……”她的声音终于抖了，咬了一下下唇，牙齿印留在淡色的嘴唇上，“我可以还你别的。我……你要吗。”

秦天捏着那个卡套，塑料边缘硌着指腹。

他看着她。

她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裙摆，指节发白，衬衫下的胸起伏得厉害，弧度饱满。

紧张，但没退。

像一只知道自己会被大灰狼吃掉，还是选择跳出丛的兔子。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清洁工的扫帚声一下一下从街那传过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问。

“知道。”

“我是个陌生。”

“你给我包子，应该是个好。”

她说得理所当然。

秦天看了她很久。然后他把卡套收进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包子吃完。”

“好。”她立刻拿起最后一个，低咬下去，吞咽时喉咙动得用力。

“跟我来。”

黎心澜站起来，膝盖好像有点软，晃了一下才站稳。

她跟着秦天往街走，书包带滑到胳膊肘，她也没去拉回来。

晨光从居民楼夹缝里漏下来，打在她后背那片湿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