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我在教学楼门的自动贩卖机前站了快五分钟，手指悬在按钮上方，最后买了一瓶莓味酸。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lt#xsdz?ｃｏｍ?cｏm北野未奈要的那种，牌子我记了三遍才记住。

回宿舍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同一件事。

从早上睁眼想到现在，脑子里那套说辞翻来覆去改了七八个版本，每个版本都觉得自己像在犯傻。什么叫“以后有需要找我”，这话从一个住进来才三天的男的里说出来，不是自大就是欠揍。

但昨晚阳台上波多野结衣说话时的表我忘不了。她靠在栏杆上，说“有个男很烦”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手指却在烟盒上捏了又捏，最后没抽。那种烦，不是普通应酬能解释的。

推开门的时候，宿舍里比平时安静。末广纯趴在床上翻那本时尚杂志，弥生美月在阳台收内衣，北野未奈坐在下铺剪指甲，新垣结衣不见了。

“酸。”我把瓶子搁在北野未奈桌上。

她抬眼看了看，拿起来拧开盖，没喝，先问：“记得挺清楚。”

“你说三遍。”

“我怕你忘。”她仰喝了一，喉结动了一下，嘴角沾了点白色的渍，拿手背随手一抹，“晚上几点走？”

“去接波多野姐那个酒局？”

“嗯。”

“穿什么？”

我愣了一下。她看我愣住，嗤笑了一声，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走到我的衣柜前，拉开看了一眼，回用一种很嫌弃的表看我：“你就带了两件t恤？”

“还有一件衬衫。”

“我知道你有衬衫，”她翻了个白眼，“我是说，就这？”

“穿那么神什么，我就站旁边。”

北野未奈叉着腰看了我两秒，最后从自己那儿翻出一条细领带，灰色，扔在我床上：“我哥的，落这儿了。你衬衫什么颜色？”

“白。”

“行，配这条。”她说完了又补一句，“别多想啊，我就是不想你丢我们的脸。”

“没多想。”

“你最好没多想。”

她转身要走，我喊了她一声。她回过，我发现自己嗓子有点。

“等会儿，你先把她们叫一下。我有话说。”

“现在？”

“嗯。”

“她们俩在阳台呢。”

“叫进来。”

北野未奈站住，歪看了我一眼。她那种眼神很怪，像在判断我是不是认真的，判断完了，没再多问，走到阳台门敲了两下门框：“美月，纯，进来。冰有事说。”

弥生美月抱着收好的内衣进来，往床上一扔，看我一眼，又看北野未奈一眼：“什么事？”

末广纯跟在后面，拖鞋啪嗒啪嗒地响，爬到自己床上坐着，把杂志合上放一边，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她大概感觉到气氛不太一样，膝盖并起来，手放在上面。

“等结衣姐。”

“她去买东西了，应该快了。”

“那就等她回来再说。”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把酸递给北野未奈，她没接：“那是我的，你拿我的东西借花献佛？”

“你的，你喝。”

“我喝过了。”

“那放着。”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闹，把酸搁在桌角。

新垣结衣回来的时候拎着一袋橘子，进门就感觉到了。“怎么了这是，开班会呢？”她把橘子往桌上一倒，自己挑了一个最大的，盘腿坐到床上剥。

“我说个事。”我清了清嗓子。

“等会儿我先说，”新垣结衣一瓣橘子塞嘴里，鼓着腮帮子说，“你今晚去接波多野姐，我能不能跟着去？我好久没吃料了。”

“结衣。”波多野结衣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手，发盘成个松垮垮的髻，脸上已经化了淡妆，看样子是准备出门的，“你别添。”

“我怎么添了，我就吃个饭。”

“那男的就是冲我来的，你去了他更来劲。”

“那不正好，我帮你挡。”

“你帮倒忙。”波多野结衣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看了我一眼，“你穿衬衫了？”

“一会儿换。”

“领带呢？”

“未奈借了我一条。”

她点点，没再多说。我趁机开。

“那个——我说个事。”

五个都看向我。新垣结衣嘴里还含着橘子，嚼到一半停了。末广纯把膝盖抱起来，下搁在上面。

“咱们宿舍这个况，我也住了几天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常一点，“我知道你们五个都是做那行的，也知道你们平时怎么开玩笑、怎么相处。我没打算装圣。”

“然后呢？”弥生美月问。

“然后我在想——”我停了停，想好的词儿到嘴边又换了一套，“以后你们要是有生理上的需要，找我就行。别出去随便找，不净，容易得病。”

安静了大概三秒。\www.ltx_sd^z.x^yz

新垣结衣把橘子咽下去了，眼睛眯起来。弥生美月眉毛挑得很高。北野未奈坐在那儿没动，嘴角开始往上弯。末广纯脸已经红了，脖子都是的。波多野结衣靠墙站着，表看不太清，但眼神在我脸上停着没挪开。

“你再说一遍？”弥生美月问。

“我说，你们要是有需要，找我解决就行。安全，净，都在一个宿舍，方便。”

“你是在跟我们表白还是在开条件？”弥生美月的声音有点哑。

“都有。”我老实说。

新垣结衣笑出了声，笑到一半用手捂住嘴，橘子汁呛了一下，拍着胸咳嗽。“你这话，冰，你这话说得也太——你练过吧？这话你准备几天了？”

“从昨天开始想的。”

“想了两天就说成这样？”

“我还没说完。”

“还有？”北野未奈终于开了，声音里带着那种看热闹的劲儿，“你继续，我听听还能说出什么来。”

“但是，”我举起一只手，“别过度的跟我开黄色玩笑。开过了要自己负责灭火。”

“灭火？”新垣结衣歪。

“谁点的火谁灭。别撩完就跑。”

“你这条规矩前两天不是立过了吗？”弥生美月提醒我。

“上次说的是不许拿我开过线的玩笑。这次是另一回事——”我斟酌了一下用词，“既然我开了这个，你们要是想撩，可以。但撩到一半跑了，我不伺候。得负责到底。”

末广纯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太小我没听清，北野未奈倒是听见了，扭看她：“你说什么？”

“我说，那之前那些算不算撩了一半跑了？”末广纯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耳朵已经红透了。

“算。”我点。

“那你要我们怎么负责？”

“你们自己想。”

“这不公平。”末广纯嘴硬。

“我提的条件，当然我说了算。”

弥生美月笑了一声，四仰八叉地往后一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