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冲击。

莉莉还在角落里抽搐着，消化的侵蚀让她几乎无法集中神，可她还是听清了苏雪的话。浑身的灼痛中弥漫出更的绝望，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含糊的气音。

僵局。

苏雪不敢动，因为凌涵随时可以捏碎她的核心。凌涵也不能动，因为杀了苏雪就等于杀了莉莉。两个就这样僵持着，一个握着对方的命，一个握着另一个的命，谁都不敢先迈出那一步。

几秒钟过去了，像是过了几十年那么漫长。

苏雪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混杂着痛苦和得意，“看来，”她的声音发颤，“我们谁也动不了谁。”

僵持只持续了几秒。

苏雪的腹部还被那只手着，魔力核心被握在掌心，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些指尖的力度。她知道再拖下去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凌涵的状态太不稳定了，那双眼睛里转动的指针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那是某种远超她认知的力量。

必须现在就动手。

她的脊椎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蠕动，是那条平时隐藏在体内的魅魔尾。细长的红色尾尖从裙摆下方窜出，速度快得像一条吐信的毒蛇，直直地咬向凌涵的脖颈侧方。

那尾尖不是用来穿刺的，而是用来注的。魅魔的尾中空，内部藏有分泌腺，能够出高纯度的麻痹毒素，只要有一滴进血管，就足以让一大象在三秒内瘫倒在地。

凌涵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抬起未被占用的左手去挡，尾尖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前臂肌，一暗红色的体顺着伤注进去。

苏雪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中了。

高阶魅魔的麻痹毒，连同阶级的魅魔都扛不住，更何况是一个类。只要他一倒下，那只握着她核心的手就会松开，她就能……

可凌涵没有倒下。

他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那只注了毒素的左臂没有任何异常，肌没有松弛，关节没有发软，就像是那足以麻痹大象的毒只是一管生理盐水。他眼底的指针还在转动，金色的光芒甚至更盛了几分，那只手臂上被尾尖刺出的伤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几秒钟之后就只剩下一小片淡色的痕迹。

嘀嗒……嘀嗒……

指针转动着，凌涵脸上的表更冷了几分。

苏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可能……”她的声音开始发抖，“那是我最强的麻痹毒……”

“小动作真多啊，学姐。”

凌涵的声音平得可怕，毫无绪起伏，却让遍体生寒。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他低看着自己已经完全恢复的前臂，又看了看苏雪那张几乎要碎裂的脸，眼神很冷。

“你的毒素对我没用，”他说，“你绑住我的丝绳一样，全都没用。”

苏雪的身体在发抖，腹部那只手传来的痛感和恐惧让她几乎要窒息。她不明白，她完全不明白，一个类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她的麻痹毒对魅魔都有效，怎么会对一个类无效？

就在这时候，凌涵的目光移开了。

他看向了摆在旧桌上的那只透明瓶子。

那瓶苏雪之前取出来、打算让他喝下去签订附庸契约的金色体。那里面盛着的，是高阶魅魔的血。

“说来，”凌涵的声音慢悠悠的，“你说你的血是中和剂。”

苏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凌涵的目光落在那只瓶子上，金色的光在他眼底跳动。

“那个，也是吧？”

地下室的空气凝固了。

苏雪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死灰。是了，那只瓶子里的血和她体内的血是同源的，那本来就是她提前抽出来备用的，自然也具备中和消化的功能。

她亲手把解药放在了桌上。

凌涵没有再给她任何机会。他左手一甩，那只透明瓶子飞向了莉莉的方向，瓶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稳稳地落在莉莉身旁的地面上，没有碎裂。

“莉莉，”凌涵的声音终于有了温度，“喝下去。”

莉莉挣扎着侧过，翠绿色的眸子还有些发懵，可她看到了身旁那只发光的瓶子，闻到了从中飘散出来的血腥气味。那是苏雪的血，高阶魅魔的血，也是唯一能拯救她的解药。

她没有犹豫，用残存的力气把瓶子抓过来，拔开塞子，仰将那半瓶金色的体一饮而尽。

温热的体顺着喉咙滑下，与胃中翻涌的消化相遇的瞬间，莉莉的身体猛烈地抽搐了一下。两种截然相反的魔力在她体内碰撞，灼烧的感觉更甚了，但那只是暂时的，几秒钟之后，那种被侵蚀的剧痛开始一点一点地消退，像是退的海水，慢慢地从她的身体里退去。

魔力核心上的裂纹停止了扩散。

莉莉趴在地上大喘着气，冷汗混着泪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可她能感觉到，核心还在，还完整，消化的侵蚀已经被那瓶血中和了。

苏雪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她输了。

她的王牌，她最后的筹码，那个用莉莉的命换来的僵局，就这样被她自己亲手放在桌上的那瓶血打了。

凌涵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眼底的指针还在转，金色的光芒把她的脸照得惨白如纸。

“现在，”他的声音平静，“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雪咬紧了牙关，腹部传来的痛楚让她几乎说不出话，可她终归是活了十几年的高阶魅魔，即使在这种绝境里，她也没有彻底崩溃。

“你不会杀我。”她的嗓音发颤，“你不是那种，你不会杀我。”

凌涵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的手指微微收拢。

苏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凌涵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苏雪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声闷哼从她咬紧的牙关中挤出来，腹部的伤边缘有血渗出，顺着那只在她体内的手臂往下淌，在暗红色的裙摆上洇开更色的印记。她的魔力核心在被挤压，那些细密的裂纹又加了几分，剧痛从核心蔓延到全身，像是骨被一寸寸碾碎。

“消化还有什么后续影响。”

凌涵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让脊背发凉。

苏雪咬着牙没有开，红色的眸子死死瞪着他，里面还残留着不肯服输的倔强。她是高阶魅魔，是这片区域的主宰者，她绝不可能在一个类面前低，绝不可能。

手指又收紧了。

“啊——！”

惨叫终于从她喉咙里冲出来，那种痛已经超越了忍耐的极限，魔力核心的裂纹在加，每加一寸都意味着她的力量在消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地，不可逆转地往下掉。

“学姐，”凌涵俯下身，金色的光芒从眼眶中倾泻而下，照得苏雪的脸惨白一片，\"我在问你话，不是在和你商量。\"

凌涵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金色光芒亮得刺目。

“你不肯说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