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晚安。”

凌涵侧过，看见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缓。她睡着的模样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更小一些，蜷缩着身子，缩成了一团，仿佛在梦里也要把自己藏起来。

他没有说晚安，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

室内很安静，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把一方浅银色的光投在了床尾。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月亮和窗外远处的路灯透过窗帘渗进来的微弱光线。在这种光线下，莉莉的脸看起来苍白又柔软，浅金色的短发铺在枕上，有几缕贴着她的面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凌涵伸出手，轻轻地把那一小撮发丝从她脸上拨开。

他的指尖碰到了她的脸颊，温热的，细腻的，和她醒着的时候触感一样。她没有醒，只是在睡梦中微微蹭了蹭枕，嘴角的弧度似乎比刚才更上扬了一点。

他的手收了回来，放在两之间的枕上，距离她的手指只有几厘米。

两年前的事他全都记得，记得清楚得像刻在骨里。被邀请去她家补课的那个下午，被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的恐惧，被强行灌中的汁和唾的窒息感，被绑在床上无法反抗的屈辱，以及那些在催毒素作用下完全失控的身体反应。那些记忆有被她删除过，又被她还了回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窒息。

可是还有另一些记忆。

那些在她家补课的子，她给他倒水的时候总是把杯子放在他最顺手的位置。她讲题目的时候会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侧脸，呼出的气息让他的耳朵一直发烫。她会用那双翠绿色的眸子偷偷看他，以为他没有注意到，可他每次都注意到了。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异样。

一个漂亮的生主动邀请他去家里补课，总是找各种理由靠近他，总是用那种让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的眼神看着他。他应该拒绝的，应该保持距离的，可他没有，他一次又一次地去了，甚至在某次补课结束之后主动说“明天还来”。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她是魅魔，不知道她是在捕获他，不知道那些温柔和亲近都是陷阱的一部分。可即便后来知道了，即便经历了那些噩梦一般的子，即便被删除了记忆，他的灵魂还是记住了她，记住了那双翠绿色的眸子，记得那种让他说不出理由的牵引。

所以他才会在这两年里一直寻找那个模糊的影子，所以才会在重新见到她的时候心跳失速，所以才会在她说出一切真相之后没有转身离开。

所以此刻才会躺在这里。

凌涵看着熟睡的莉莉，嘴角有了笑意，很淡，却很真实。

“其实我那时候是喜欢过你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安静的夜色能够听见。

“不然你邀请我补课，我早就拒绝了。”

也许是窦初开，也许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牵引，但是在最初，凌涵确实是对莉莉抱有好感，才会落她的陷阱。

莉莉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是她自然睡眠中的眼动，不是被他的话惊醒的。她依然闭着眼睛，呼吸依然平稳，什么都不知道。

“不然怎么会被你骗到家里关起来呢……”

凌涵说完这句话，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让她的脑袋靠进了自己的肩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她没有醒，只是本能地往热源靠近了些，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鼻尖蹭了蹭他的锁骨，然后心安理得地蜷缩在他怀里继续睡了。

他低看着她，看着她睡着后完全卸下防备的模样，莉莉的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眉慢慢地舒展开。

月光落在他们叠的身影上，把两个的廓融成了一个模糊的银白色剪影，像一幅安静而温柔的画。

……

莉莉是被光唤醒的。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一小片床单上，浅金色的光晕顺着织纹漫开，像是有谁用画笔轻轻点染过的水彩。她的意识还模糊着，身体却先一步感知到了不同寻常的热度。

她的脸贴着什么东西，柔软又温热，随着某种规律的起伏微微颤动。她的手搭在某个弧度上，是结实的腰线和肋骨的廓。有什么东西环着她的后背，沉沉的，像是一道屏障把她整个拢在了某种安全的边界里。

莉莉睁开眼睛。

目的是一片均匀的浅蜜色肌肤，晨光在那片肌肤上铺了层暖融融的薄纱，能看到细微的绒毛和皮肤下隐约的肌理。她花了三秒钟才意识到自己看到的是凌涵的胸，他昨晚似乎把上衣脱了，着上身和她睡在一张床上。

她又花了五秒钟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

她整个都贴在他身上，脸颊抵着他的锁骨下方，一只手搭在他腰侧，一条腿不知什么时候跨过了他的大腿，几乎是整个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腰间，把她牢牢地圈在怀里。

莉莉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她的脸以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连藏在发丝里的皮都开始发烫。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姿势的，明明睡着之前两个之间还隔着一个枕的距离，她明明只敢靠近一点点不敢太放肆，可她的身体在睡眠中完全叛变了，趁她意识不清的时候偷偷把她送进了他的怀里。

她想要悄悄挪开。

太丢脸了，这种姿势简直是，简直是，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羞耻和欢喜搅在一起，心跳敲得肋骨发疼，她甚至不敢大呼吸，生怕吵醒了他。

死心脏别跳了，我是魅魔呀，怎么会因为这种程度就……呜呜……

凌涵把她往回带了带，力道不重却很坚决，把她刚才努力移开的那几厘米距离一下子又缩短成了负数。他的手臂重新收紧，像是在睡梦中执拗地要留住怀里这团温软的东西，甚至把下往她的发顶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莉莉不敢动了。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心脏震得她太阳突突跳，全身都烧得发烫，从脸颊到脖颈到耳尖大概都是红的。她就这么僵在他怀里，一动都不敢动，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只能盯着他胸那一小片肌肤，看着它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看着晨光在上面缓缓地游移。

过了大约一分钟，或者一个世纪，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他没有睁眼，可她能感觉他醒了，那种从睡到浅眠的转变是很微妙的，他的呼吸变得更浅更有规律，身体的肌也微微绷紧了一些，是清醒的边缘状态。

“莉莉。”

他的声音从她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低沉，又有些含糊，尾音微微拖长，慵懒得不像话。

“嗯？”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凌涵没有继续说话，可他的手却从她的腰间滑到了她的后脑，掌心覆上她的发丝，然后轻轻地按下了她的。

莉莉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感觉到他的唇落在她的额上。

很轻，很暖，像是羽毛拂过皮肤，一触即离。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她的脑中嗡的一声，所有的思绪都在那个轻柔的触感里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