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沉进了皮下，变成了一种只有在月光下才能辨认的极淡光晕，像是被化了经脉里。

“沉进去了。功法上说，沉进去才能开始修下半部。”

“下半部功法讲的是什么？”

“从炼气五层到筑基。还有……”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顿了片刻才接上，“还有，若道侣也有玄武灵力，可以双修时一同冲击筑基。成功概率比单筑基高五成。”

五成。筑基是修行路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死关。寻常炼气九层冲击筑基，成功率不超过三成。每多一成胜算都要抢脑袋。

现在有一本功法，告诉他们两一起冲可以高出五成。

葛能忍慢慢坐起身。月光洒在老槐树叶缝间，在他背上投下斑斑点点的银光。

“你先稳固好五层，不急着筑基。筑基之前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周沧？”

“嗯。”

“你现在是戒律堂的，他应该不敢公开动你。”

“但他还在。只要他在，我就不能安心冲筑基。”

苏云袖把他散落在地上的灰袍捡起来，抖去屑和泥土，递给他时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瞬。

“那你就专心对付他。我等你。”

葛能忍穿上灰袍，走出老槐树下的影时，月光刚好照在他背后。甲印在衣襟内微微发烫，字迹无声浮现。

他看完最后一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黑老说过，要回报就要做事。他还没来得及主动去找任务，任务已自己送上门来。而且这任务直接连着周沧的命门。

那就做。

把事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