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脖子被什么堵住似的窒息般的惨叫。它的妖丹被刺了。

整五百斤重的庞大身躯轰然塌倒，压在石台上，不再动弹。

他从它腹下爬出来，大喘气。肩上三道血痕仍火辣辣地疼，左耳被刚才的豹爪余波震得嗡嗡作响。但他的手很稳。短刀重新兽腹，沿着先前切开的豁割开一个更的子，从腹腔处取出一枚颜色更暗、拳大小的五层巅峰妖丹。

石鳞豹的暗黄色妖丹在掌心发着闷光。热量比之前那些妖丹都高，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刚从火堆里捡出来的卵石。这枚妖丹折合贡献点至少三十点。

他把妖丹包进油布，藏怀中最处，然后起身快速撤离。

第三，终选名单即将决出。

葛能忍本打算就此收手，不再猎兽，只找地方闭关吐纳巩固四层。但甲印在第三清晨给出了一条意想不到的提示。

又是残灵矿母。他在矿拼了命才拿到拳大一块，吞下去直接冲瓶颈，从三层中段跨过巅峰站到四层门。如今若再得一块，冲四层中期甚至中期巅峰都不是做梦。

岩在断崖侧壁下方，被暗河水淹没大半。暗河的活水来自秘境处的地下水脉，冰凉刺骨。他吸一气潜水中，沉下不到两丈便摸到了岩内壁。内是空气，水面以上仍有呼吸空间。

岩处堆着不少废弃矿渣。矿渣尽的小石坑里静静地躺着一块矿母。比小一号的玉髓要沉，暗青色，表面是熟悉的云纹。一只石螈趴在前方二十五丈远的地方，沉睡。腹下第三块暗鳞同样是旧伤。

所有条件都和上次矿里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带着一柄真正的下品法器短刀。石螈苏醒过来的麻痹态只要七息，上次他七息内拿到了矿母。这次他只是把矿母的位置靠近暗河，可以自己挪回来。

葛能忍压低呼吸，短刀贴着石螈腹下钻。碎石尖锋对准旧伤鳞隙凿落，石螈同样嘶哑惨叫，同样七息内陷麻痹。

他窜到处取了矿母就跑。退出岩后没有立即出水，而是一直闭气蹲在暗河水底，直到顶上方所有动静完全消失才浮出水面。

残灵矿母手。比上次更大一块。

他靠在断崖下的碎石滩上大喘息，看着手心里这块暗青色矿石。两倍玉髓的灵力浓度。吞下去能直接从四层初期冲到中期巅峰甚至摸到后期的门槛。但矿母能量太烈，上次吞下去差点把经脉撑，这次不能这么了。需要用水磨工夫慢慢吸收。

他把矿母分成了两份。一份留在腰包里准备回杂役峰后慢慢炼化，另一份捏成几瓣，含了一瓣在中。灵力像烧刀子一样灌丹田，气旋疯狂加速旋转，四层初期的根基在这猛药推动下快速向中期移动。

第三傍晚。

黑风令终选名额尘埃落定。全部二十枚令牌换完，葛能忍以三枚猎丹加石鳞豹额外贡献点列第十一名。前十名可进内门资格复审，他刚好差一个名次。但同批第十一名也有资格参加终选——终选规则允许十一至二十名参加外门排名赛，前三名同样可获内门格录取。

葛能忍走出秘境谷时，外面已是夕阳漫天。孟元洲在石台旁公布终选名单，台下一片议论纷纷。

苏云袖就在谷西侧的送药棚子旁边等着。青色制服上沾了大片药渍和血渍，斗笠仍戴着。她看见他左袖上三道撕裂的血痕，看到右掌上被玉髓碎角收进衣袖时弄出的新的伤，也看见他嘴角抑制不住的那一丝极淡的弧度。

两个隔着一个棚子的距离对视了一眼。千言万语，她只说了两个字。

“中了？”

“中了。终选名单第十一名。”

她从药箱里取出止血药和绷带。他没动，让她把药膏抹上伤，感受着微凉的触感。然后她从袖中掏出一粒内区特批的养血丹，塞进他手心里。

“这是我用自己的月例换的。不是。”

葛能忍把养血丹吞下去，抬起望着天边褪尽的晚霞。

“我要去终选。终选前三就能进内门。进了内门，周沧再想杀我就得掂量掂量同门相残的后果。”

苏云袖沉默了好久。

“我有点怕。”她说。

“怕什么？”

“怕你进去了就变了。”

“怎么变？”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按在他的手背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转身去给另一个受伤弟子包扎。

葛能忍没有追。他站在越来越暗的暮色里攥紧那块黑铁令牌，等着在八月十五等着他的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