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陈玄微。
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黑沉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一点别的颜色。
“……畜生。”
陈玄微见事
败露,脸上最后一丝伪装彻底撕裂,面目狰狞地从地上爬起来,厉声道:
“一帮乡野贱民的骨
,能助我练成太虚神功,那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少在这儿假慈悲,今
你既瞧见了,便也留下来做我的药引吧!”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往腰间道囊一抹,扬手便是一大片赤红色的毒砂,铺天盖地朝燕衔雪和地上的陆怀真洒来!
趁着毒砂遮蔽视线,陈玄微压根不敢恋战,足下一蹬,竟是直接撞
后窗,拼着全身仅存的内力,亡命般朝后山密林逃去!
“燕
侠小心!有毒!”
陆怀真怪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往旁边一滚,顺手抄起地上的一块
蒲团挡在脸前。
燕衔雪看也没看那片毒砂,粗布衣袖迎风一抖,一
凌厉劲气卷起狂风,直接将漫天毒砂倒卷回去,尽数拍在墙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她看了一眼
开的窗户,转身便要去追。
“燕
侠!”
陆怀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住那柄
布长剑,指着石室里那些气息奄奄的孩子,焦急喊道:“穷寇莫追!这黑心道士肯定在后山设了埋伏!再说了,这笼子上有古怪机括,我一个弱男子劈不开,你快先救
呐!”
燕衔雪脚步一顿。
她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山林,又回
看了一眼笼子里微弱哭泣的孩童。
片刻后,她收回迈出去的脚,转身走
石室,并指如剑,“锵锵锵”几声脆响,将那些
铁锁扣一一削断。
陆怀真站在石室门
,没有进去。
他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供桌下方一处被撞裂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躺着半截烧焦的铁牌,和一本泛黄的册子。
趁着燕衔雪背对着他解救孩童的混
当
,陆怀真脚尖一勾,那本册子便悄无声息地滑
了他宽大的衣袖之中。
他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过册子封皮上
涸的暗红血迹,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百宝楼的旧账,果然有一份藏在这位归元观掌门最宠
的小道子手里。
至于逃走的陈玄微……
陆怀真抬眼望向后山漆黑的夜色,桃花眼里笑意温软。
一个声名狼藉、还被废了半条命的归元观道子,拼死逃回本山求救,岂不是比死在这荒山野岭里,更能把归元观那帮老道士的脸皮扒下来踩在地上么?
“陆怀真。”
石室里,燕衔雪将一个昏迷的孩子抱出,轻轻靠在地上,“你方才说,他是正道五大门派的
?”
“是呀。”陆怀真一脸叹息地摇摇
,“知
知面不知心呐。”
燕衔雪沉默地擦掉手指上沾到的一点血迹:
“这江湖上的正道,也不怎么样。”
“谁说不是呢。”
陆怀真笑眯眯地凑上前,“不过燕
侠放心,咱们今
不仅打赢了三英之一的陈玄微,还
了这么一桩大案,等明
消息传出去,玲珑阁的册子上,必定有
侠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说着,眼珠子一转,拍了拍胸
:
“至于剩下的那几位三英四凤嘛……
侠且安心歇上一宿,小弟这儿已有些眉目了。”
“听说万毒窟的圣
黎青檀,眼下就藏在淮阳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