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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六欲莲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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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灵根。

数后,谢知还在讲习堂外替一名年幼杂役接好扭伤的手腕。那孩子抱着药瓶,一边道谢,一边红着眼眶说下回一定还他。

陆行舟从廊柱旁经过,忽然看见一道极淡的金光自谢知还身上浮起,轻轻绕过那孩子的肩,片刻又没少年体内。

他脚下一停。

第一次是谢知还谢自己,这一回却是别谢他。竟都能引出金线?

陆行舟暗中运转欲教秘法,发现那光确实不是寻常木气,却又抓不住半点踪迹。至于那孩子有没有得到什么益处,他更无从得知。

又过两,谢知还替拦住一道失控的引水术。那惊魂未定,拉住他的袖子道了半天谢。陆行舟看见金线又一次出现,细得几乎分辨不清,转瞬便回到谢知还身上。

他渐渐摸出一点门道:那东西似乎在与真心生出牵系时才会出现,却又绝非一句“多谢”便能唤来。最初那一触为何偏偏令自己的瓶颈松动?若碰上旁,又会怎样?他仍旧不知道。

越是不明白,便越叫他心痒难耐。偏偏天早有严令,他又不敢轻易对少年动手,只得将那点贪念藏在温和的笑容后面。

当夜,陆行舟再次借骨符禀报所见。

石像里的少听完,久久没有开。她此前只知道系统留下了“金缕玉衣命”五个字,至于究竟是什么命格、有何效用,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如今金线屡次出现,又总能回到同一个身上,这条线索总算不再像空中楼阁。

“那少年可曾因此受伤,或是修为骤降?”她问。

“未曾见到。?╒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陆行舟如实答道,“只是那几缕光来去太快,除了第一次碰到属下,往后便再没落到我身上。”

“我怀疑他便是我要找的。但只凭这点异象,还不能断定。”少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冷了几分,“不许试图采补,更不许伤他。若出了事,定将你碎尸万段。”

“属下明白。”

“你在宗门里有了根脚,就继续教他。能探明来历最好,探不明也别打惊蛇。那位寒月峰主可不是摆设。”

陆行舟低声应了,却悄悄记住了她随后提到的四个字。

金缕玉衣。

他至今不明白那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多年不曾松动的修行关隘,竟因一缕细线得了好处。倘若能弄清奥秘,何愁再困在筑基境?

他愈发殷勤地指导谢知还,也愈发小心地隐藏自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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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还这几也在忙一件事。

他没有再去琢磨宁长风与晚棠哪里相像。事猜到这一步,再拿那些旧事反复推敲,除了叫自己夜里睡不着,实在没什么用处。

不如亲自试他一试。

为此,他特意挤出一个没有差事的傍晚,去山下买了两包桂花糕,又借来一只小铜炉,挑了外门西麓的听泉亭。那里与寒月峰隔着两道山岭,平少有来,正适合说些不愿叫旁听见的话。

然后,他分别给宁长风与晚棠送去了请帖。

写到“务必”二字时,谢知还还颇为得意地抖了抖笔。

这回总不能又说一个白天有事、一个晚上没空吧?

可等真正把帖子送出去,他又有些心虚。若是猜错了,顶多就是请两位恩吃一顿糕点;若是猜对了……

暮色四合,亭外竹影摇曳,山泉绕过石阶,潺潺流林间。

谢知还刚把第三只茶盏摆好,宁长风便沿石径走了过来。一袭白衣,乌发束冠,身姿清雅,望见桌上三副杯筷时,眉梢不由轻轻一动。

“今这么大方?”

“师兄说的哪里话?”谢知还笑着迎上去,“在下虽然穷,但待客的规矩总还是懂的。”

宁长风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小:“嗯。甜了些。”

“嫌甜还吃得这样快?师兄若不喜欢,留给晚棠姑娘便是。”

宁长风的手微微一抖。

谢知还看在眼里,心里反倒安定了一些。他把另一盏茶推过去,若无其事地问:“说起来,晚棠姑娘的帖子可收到了?她说今一定来。”

“是么?”宁长风看着他,“那你还请我做什么?”

“自然是请两位一道吃饭。”谢知还指了指桌上的空位,笑得格外诚恳,“我认识师兄三年,认识晚棠也有三年。偏偏每回想请你们同坐,总赶不上好时候。今难得清闲,说什么也得补上这顿。”

宁长风不说话了,握着茶盏的手略微收紧。

山风拂过竹梢,亭角的小铜铃轻轻响了两声。

谢知还也不催,端起茶盏喝了一。只是茶水早已凉透,他硬着皮咽下去,心里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平敢同楚昭昭拍案争理,怎么今对着宁师兄,倒像个做坏事被抓的孩子?

过了片刻,宁长风忽然笑了。

“知还,你这是请客,还是给我摆鸿门宴?”

“冤枉!”谢知还立即放下茶盏,“师兄若真不愿来,我还能绑着您不成?”

“你绑得住?”

“这可说不准。”谢知还一本正经道,“最近我的木藤术颇有长进,若师兄肯闭着眼让我捆上三圈,在下兴许还能占点便宜。”

宁长风被他逗得唇角一弯,眼底却藏着几分难以分辨的绪。

“晚棠若来不了呢?”

“那便等。”

“等到天亮?”

“那就等到天亮。”谢知还答得爽快,随即苦笑一声,“不过师兄,您总不能让我对着两份请帖再等上三年吧?”

宁长风终于抬眼,定定望着他。

谢知还脸上的玩笑也慢慢收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要难为你。”他轻声道,“这些年你和晚棠待我如何,我都记在心里。我只是想亲眼确定一件事。若我猜错了,现在就给你磕赔罪;若我猜对了……”

他停了停,声音里带上一点自己也没料到的紧张。

“师兄,你能不能别再让我猜了?”

亭中静了很久。

宁长风低看着桌上的第三只茶盏,忽然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起疑的?”

“前些子。”谢知还摸了摸鼻尖,“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可真让我开,又怕是自己魔怔了。”

“所以摆了三只杯子。”

“嗯。”

宁长风看他片刻,轻轻叹了一声。那声叹息极浅,却像卸下了什么背负许久的东西。

“你长大了。”

谢知还心一跳。

下一刻,宁长风抬手解开衣领内的一枚玉扣。

淡淡的月华从袖间漫起,白衣身影在朦胧的银光中渐渐缩小,原本清俊的眉眼也一点点褪去英气,变得柔美动。束起的长发轻轻散落,柔顺地披在肩。

待月华散尽,亭中已站着一位身着浅杏色衣裙的娇小少。她生着一张致的小脸,肌肤白里透,弯弯的秀眉下,一双又大又圆的杏眼格外惹怜。小巧的鼻尖微微翘起,两片的樱唇轻轻抿着,颊边还浮着一抹羞涩的红晕。

此刻,她正仰着脸,长长的睫毛不安地轻颤,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谢知还,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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