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抵着桌面看他:“您这
怎么这样啊。”
“哪样?”
“我都这么烦
了,您怎么不撵我走?”
裴寂重新坐下来,翻了一页折子。
“你觉得自己烦
?”
“您不觉得?”
“你
三天来藏书阁,要茶要水要换书,一天八趟。第四天要软垫,第五天嫌椅子硬,第六天说窗外鸟叫吵得
疼。”裴寂合上折子偏
看她,“本王共计让
换了三次茶、添了四回点心、加了两层垫子、关了两次窗户。”
沈枝意愣住。
“换了三回茶?”她掰着手指
算,“不是四回吗?”
“有一回你压根没喝,嫌茶盏烫手。”
“加了两层垫子?”
“垫子底下还给你铺了张狼皮褥子。”
沈枝意低
看了看椅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坐垫。她一直以为那是别
使过的旧垫子。
“所以,”裴寂把折子往桌上一搁,转过椅子正对着她,“你折腾这么多事,本王全应了。你觉得是因为本王闲?”
沈枝意心说坏了。她本来想让他烦,结果这
一条条全记着账。
“本王要是这点耐
都没有,这摄政王也白当了。”裴寂往前倾,胳膊搁在膝盖上,凑得近了些,“还有别的招吗?一起使出来。”
沈枝意缩了缩脖子。
“没了。”
“那就接着抄。”裴寂把折子推过来,“今天把这摞抄完,晚上带你出府吃锅子。”
沈枝意眼珠子转了转:“真的?”
“本王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
“你说回封地又改
了。”
裴寂顿了一下。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回封地是朝政,带你吃锅子是家事。”他把笔塞进她手里,“抄。”
沈枝意咬着笔杆
,低
接着抄折子。抄了两行,她偷偷抬眼瞟了一下。裴寂靠在椅背上看她,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她赶紧低下
。
坏了。
这
好像真的吃她这一套。
当天晚上真去了锅子铺。
在王府后巷一个不起眼的小铺面,掌柜的见裴寂进来,连招呼都没敢打,点
哈腰把
让进二楼雅间。
沈枝意吃了个肚儿圆,中间还咬岔了嘴,裴寂拿帕子给她擦下
。
回来的路上,沈枝意打着饱嗝,扶着墙根走。
“王爷。”
“嗯。”
“我明天不作了。”
“不作?”裴寂偏
看她,“为什么?”
“你把我作的事全当真事儿办了,我作一圈下来,累的是我自己。”沈枝意拍了拍肚子,“还不如老老实实待着,该吃吃该喝喝。”
裴寂没说话,走出十几步才开
。
“那你老实待着的条件是什么?”
沈枝意眼睛一亮:“明天吃炙羊
?”
“行。”
“后天吃鱼炙?”
“行。”
“大后天……”
“沈枝意。”
“嗯?”
“你这就叫老实待着?”
沈枝意嘿嘿笑了两声,往他身边凑了凑。夜风从巷子
灌进来,她缩了缩肩膀,裴寂随手扯了披风给她搭上。
“王爷。”
“又怎么了?”
“你明天上朝,我能不站屏风后
吗?腿疼。”
“腿疼回府上药,跟站屏风有什么关系?”
“……”
沈枝意把披风裹紧,闷
往前走。
裴寂跟在她半步后
,不紧不慢。
“站完朝,御膳房加一道松鼠鳜鱼。”
沈枝意脚步顿了顿。
“……那我要站靠墙的位置,能搭个脚凳。”
“给你加个蒲团。”
“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