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店铺，最终落在那家玩店上，眼睛微微一亮。

“走吧，”

她再次拉着他，转向那个方向，语气试图恢复一贯的轻快，却比平时多了一丝想要驱散他霾的急切。

“我们去转换下心。”

她换了一筐游戏币，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他们率先走向投篮机。

“来比试一下？”她回，眼中有熟悉的挑衅，却也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确意识到的期盼。

她希望看到那个商场里勇敢反击的空回来。

硬币落，倒计时开始。神子的动作出乎意料地矫健，投篮姿势也很标准。

空的身手不算生疏，但在她的节奏对比下，终究落了下风。两局结束，计分板上是悬殊的比分。

看着空微微喘息，绪似乎并未高涨的样子，一种混合着关切和些许挫败的心急，让她几乎是脱而出：

“虽然你平时学习很忙。”

神子微微喘息，光洁的额角沁出细汗，那语气里带着运动后的畅快，但也夹杂着一种源于担忧而未能仔细斟酌的叮嘱感：“不过，还是要抽空锻炼一下身体哦。”

果不其然，这句话像一阵微不可察的冷风，倏地钻了空的心扉。

“老师”。

这个词无声地在他脑海中炸开，他控制不住地想了更多。

方才所有亲密无间的幻象——扣的十指，她喂食兔子时纯粹的笑，捧着鹦鹉向他展示时眼里的光——在这一刻，被这句裹着师长外衣的关心轻轻刺。

一阵细微的恐慌，猝不及防地攫住了他。

或许，这一路上让他心跳失序，方寸大的亲昵与试探，对她而言真的只是一场兴致所至的真演出？

她用她那无懈可击的演技，为他编织了一个甜蜜的梦境，而他却像个最天真的观众，不仅信以为真，甚至贪婪地渴求戏外的未来。

他们之间若有若无的牵绊，是否只是他陷进去后产生的错觉？

身份的鸿沟，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她是老师，是那个游刃有余，永远居于主导地位的八重神子。

而他，终究只是个被动跟随，会因为她一句话而轻易了阵脚的学生。

一丝清晰的失落感弥漫开来，带着清醒的凉意。

然而，在这淡淡的失落之余，另一种绪也随之浮现，那是一种知足的释然。

能见到神子老师如此鲜活生动的一面，对他而言已是远超预期的馈赠。他不该，也不能奢求更多。

这短暂的如同偷来的美好时光，或许已经是他能拥有的全部了。

“嗯。”

空点了点，只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气息因运动而微，更因心绪而低沉。

“谢谢老师关心。”

神子的笑容微微凝滞。

她敏锐地感知到空周身气场的变化，那不是输掉游戏的负气，也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仿佛从梦中清醒后的淡淡失落。

她立刻明白了，是自己说出那句带着老师身份印记的话，把对于这份关系没有安全感的空，无地推回了现实。

刚才在杂货店里的小曲，已经让空从这场美好的表演里略微地出戏了。

而现在，最应该维持表演，让空安下心来的自己。

却因为一时的心急，让这场表演彻底地结束了。

神子察觉到了自己内心里的不甘，但这次，她是对这场让她也如此沉迷的表演落幕的不甘。

神子让自己静下心，她知道两都藏着未曾言明的心意。空已经被动地将心意传达了出来，那她自己也没必要再表演下去了。

两在喧闹的休息区坐下，周围是鼎沸的声与游戏音效，他们之间却像隔着一层透明的墙，静默无声。

在旁看来，这俨然是一对闹了别扭的侣。

神子没有出言安慰，她知道语言在此刻多么的苍白无力。她只是耐心等待着，直到他眼底那层薄雾渐渐散去一些，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然后，她站起身，再次拉起他的手，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

“走吧，”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我们去试试那个。”

她将他带到了抓娃娃区，色彩斑斓的玩偶在玻璃箱内静静等待。

她站在一台装着可狐狸玩偶的机器前，投代币，神专注。

几次尝试，爪子都在最后关无力地滑开。

“你来试试看。”她侧身让开位置，目光落在空身上，带着一种托付般的期待。

空沉默地上前，投代币。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按下按钮。金属爪落下，稳稳抓住那只小狐狸，然后在神子略带紧张的注视下，成功掉进了出。

“太好了！”神子瞬间绽开的笑容驱散了空心最后的霾，她像个小孩般低呼，弯腰取出玩偶，珍惜地抱在怀里。

“还有那个！”她指着旁边装着团子玩偶的机器，眼神亮晶晶地望向他。

空再次走过去，几次尝试后，又一次准地为她抓出了那个圆滚滚的团子。

神子怀里抱着两个战利品，脸上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她抬看着空，语气里是毫无保留的赞赏：“你真厉害。”

“这种机器都有保底机制的。”

空却下意识地选择了理的退缩，仿佛这样就能守住刚刚重建的心防。

他移开目光，声音平静，“我只是运气好，碰巧赶上了别垫好的次数而已。”

神子没有回应他这番辩解。

她只是踮起脚尖，凑上前，温软的嘴唇如同羽毛般，轻柔而坚定地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一触，即分。

那瞬间的温热与柔软，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击穿了所有理的壁垒。

空蓦地怔住，心跳在刹那间失控。

“你给我带来了我想要的，”神子抱着玩偶，后退半步，仰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清澈而直接的光芒，那里没有丝毫戏谑。

“我很开心。”

她顿了顿，仿佛要在他心上刻下印记般，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强调：

“这是感谢。”

空呆立在原地，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这不容置疑的证明。

看着空愣住的模样，神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柔。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他轻轻地拥怀中。

神子让他的侧脸贴靠在自己胸前，让他无法再有任何怀疑：这具成熟迷的躯壳下，为他而失控的飞快跳动的心脏。

“听到了吗？”神子的声音从顶传来，带着一丝微颤，“它可不会对谁都这样。”

这句话像最后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空心中所有的堤防。

眼眶瞬间湿润，他伸出双臂紧紧地回抱住她，力道之大，比以往任何一次拥抱都更用力，更毫无保留。

就在这时，周围渐渐响起了掌声、哨和善意的起哄。

不知何时，他们身边已围拢了十几个，带着羡慕或祝福的笑容，注视着这对在游戏世界里确认了彼此心意的侣。

空和神子这才从二世界中惊醒，双双涨红了脸，像一对被撞亲密时刻的普通恋一样，慌忙松开彼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