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扭曲的笑容，开说道：

“——我跟林峰啊，上过床哦。”

什么！？

我脑子“嗡”的一声。她居然……居然在这种场合说这个？

“沈星淮！”

我松开清和的手，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两中间。动作快得几乎是本能反应。但沈星淮从我肩后探出脑袋，连珠炮似的喊道：

“初吻和第一次都是上周在我那儿没的！在我家！我下面被他舔过还被他内过！这种男你也要？拜托你让给我吧！最不济把那玩意儿给我用用也行！”

这家伙疯了吧……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愤怒和羞耻。她居然把这些私密的事，用这么粗俗的话，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来。

居然会不顾脸面到这种地步，就为了搅黄我和清和。但是，因为是事实我无法反驳。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哇……”

“那生怎么回事……好可怕。”

周围传来嫌弃的议论声。我能听见窃窃私语，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变得更刺了。

……完了。

我心里一片冰凉。清和肯定要讨厌我了。明明是我第一个朋友……明明刚才还那么开心地约好了圣诞节……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不过几秒钟，

“没关系，我不介意。”清和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就算林峰和沈星淮小姐……有过那种事。”

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惊讶。

“诶？”

“哈？”

沈星淮和疑问声重叠在一起。沈星淮的表僵住了，她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反应。

清和依旧淡淡地继续说：

“因为那是和我在一起之前的事吧。如果此时此刻他心里想着我，过去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在乎。以后只要看着我一个，那样就够了。事实上现在，你不也被拒绝了吗？”

她的逻辑清晰得可怕。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沈星淮的防线上。

“……哈、啊、哈？”

清和泰然自若的态度，把原本狂的沈星淮彻底压住了。沈星淮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挤出几个碎的音节。

大概是抓住了这个机会，清和乘胜追击般开：

“而且就算真有过，多半也是你主动的吧？沈星淮小姐——你，在有些那儿可是有传闻的哦，说是做援的。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你个的事我也懒得管。不过——”

说到这里，清和停顿了一下。她的目光在沈星淮脸上停留了几秒，像在确认什么。然后，用锐利的视线盯住沈星淮。

“以后请你，离我的林峰远一点。很烦。”

清和微笑着说完。那笑容很有礼貌，但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这姑娘，和外表不太一样啊……

我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复杂的绪。她明明看起来那么娇小柔弱，说起话来却条理分明、直击要害。

但是，话说回来……援？

卖身？

我的注意力被这个词拽了过去。也就是说，沈星淮在卖？

虽然想立刻否定说不可能，但沈星淮的反应让我心往下沉。

“谁说的……”

沈星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种失去血色的白，连嘴唇都没了颜色。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刚才那疯劲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真的吗……

我的胃一阵抽搐。

虽然她看起来挺熟练，但没想到竟然在卖。

据我所知，沈星淮家条件挺好的。

她爸是企业高管，妈妈是钢琴老师，住的是高档小区。

很难想象她会缺钱，可为什么要做这个……

不，这不该是我指责的事。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立场。

虽然没有金钱易，但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也算“买”了沈星淮——用“一次关系”当作“结束单恋的补偿”。

我和那些付钱的男，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没资格指责。这个认知让我喉咙发紧。

“我是挺矮的。”清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总比卖身的强。”

她说得很平静，甚至没抬高音量，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

“呜……”

像是被报复般嘲讽，沈星淮尴尬地支支吾吾。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一直强势的沈星淮第一次往后退了一步，脚步有些踉跄。

“别理她了。”

清和转向我，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她重新牵起我的手，这次握得更紧了些。

“嗯、嗯……”

我有点恍惚地应着，任由她拉着我往前走。越过肩膀回看了一眼，沈星淮像被家长骂了的孩子似的垂着，肩膀微微发抖。

但就算这样，最后沈星淮还是用力抬起，对着我们逐渐远去的背影嘶声喊道：

“我绝～对不会放弃的！绝对不放过那根大啊啊啊！”

那声音嘶哑又扭曲，在暮色里回。

——不知是悲鸣，还是宣战。或许两者都是。

清和毫不动摇地无视了沈星淮的话，像是受不了似的轻叹了气。那叹息很轻，带着点无奈。然后她小声笑着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大……有点期待呢。”

“诶？”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什么。走吧。”

清和的脸微微泛红，但表很自然。她拉着我继续往前走，步子轻快。

不知道是故意说给我听的，还是无意识漏出来的。

总之，清和那句低语，清清楚楚传进了我耳朵里。

那句话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混着刚才所有的混和冲击，让我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们就这么牵着手，走进了越来越的暮色里。身后的校门越来越远，沈星淮的身影也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