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颗被永冻层封存了千年的古老种子,等待着某种足以融化它的热量。
“祈同学,可以这样叫你吗?”
白银祈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表示同意。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如同一座微型的雪雕。
美月将这种沉默视为默许。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的魔兽变多了?”
这个话题终于让祈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不是
绪的波动,而是一种类似于数据处理器接收到有效输
后亮起指示灯般的轻微反应。
“……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三。”
“你连具体数据都记得?”
“观测
志。每天记录。”
“真厉害。”美月由衷地赞叹,然后不经意地将身体向祈的方向挪近了几厘米,“第三战队最近也感受到了压力。我在想,要不要跟其他战队加强一下合作,你觉得呢?”
祈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夜空中的某个固定点上。
“……无所谓。”
“是觉得不需要合作吗?”
“是觉得……都可以。”
美月的嘴角弯了弯。她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不是“合作也行”,而是“这件事对我来说无关紧要到不值得形成观点”。
真正的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淡。
不是伪装,不是防御,而是这个少
与生俱来的底色。
对一切事物都保持着如同绝对零度般的漠然。
美月的诅咒在她的血管里兴奋地脉动着。
就是这种孩子……一旦被打
……
一旦被迫产生
感……产生快感……
反噬会是最剧烈的。
她会成为你最好的容器。
美月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白银祈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祈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美月此刻感知力超群,根本不会注意到。那是身体的本能。
在冰冷的意识之下,在三无的面具之下,这具小小的身体依然拥有着对触碰的感知力。
或许正因为太久没有被
触碰过,那份感知力反而被压缩、积蓄到了一个危险的浓度,如同一个被密封了太久的容器,只需要一个微小的裂
,就会产生无法控制的
涌。
美月的手指没有离开。
她顺着祈纤细的手背向上滑动了一厘米,指腹覆盖在突起的腕骨上,能清晰地感受到皮下脉搏的跳动,那个脉率轻微地、不易察觉地加快了。
“祈同学,”美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温柔得如同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你的手好冷。”
白银祈终于将视线从夜空中移开,低下
,看着美月覆盖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
淡红色的眼瞳中映出了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的倒影。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白银祈说了一句让美月微微怔住的话:
“……一直都是冷的。”
不是陈述,不是抱怨,不是求助。
只是一个事实。如同说“今天是星期三”或者“这座塔有十二层”一样的不带任何
感色彩的事实。
但美月从这句话中听到了裂缝。
极其细小的、如同冰面上的发丝般的裂缝。
她笑了,笑容温暖得如同三月的春风,但紫罗兰与翠绿
织的瞳孔
处,猎
的目光已经锁定了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