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是笑着说的，但幽兰黛尔听出了些许的疯狂，“姐姐我求你了，别可怜我好吗？”

“就因为你们都他妈的有喜欢的，你们好幸运啊——老妈有她的黄昏恋，老姐你有你的桃花，两对侣白天做晚上也做。早上吃饭的时候我都闻得到你们身上那该死的腥味儿……”

“……”

“是啊，好像老娘是个他妈的电灯泡，所以我滚了你们舒服点儿——你去给爸爸扫过墓吗？”

琪亚娜的问题一针见血，幽兰黛尔哽住了喉咙：“……”

“没去过嘛，无所谓的，前几天我又去了下，扫扫上面的泥土就是了，反正那里也只会有我去……我甚至没见过妈妈去，难道是约瑟爸爸不让她去吗？不让去我就原谅她了，毕竟没有哪个男会允许自己的老婆怀念前对象吧？”

琪亚娜的问题一个个尖锐得像是针，一次次刺幽兰黛尔鼓起勇气的反驳，她无法承认自己错了，但又不得不被一个个事实塞进嘴里噎住。

像是在吃一块儿自己完全不吃的馕，但为了果腹又必须吃下去——

“别忘了你才是真正的琪亚娜·卡斯兰娜啊，我的姐姐。”

沉默又持续了十五分钟，幽兰黛尔试探着问了一句：“琪亚娜？”

“我在。”

“德丽莎托我和你说，月底圣芙蕾雅……有一场暑假旅行去郊区，大家露营一起玩。你要是愿意去我就……”

“我去，你和大姨妈说我会去。”琪亚娜拿出手机扫了一辆共享单车，目标是一家自己常去的清吧，“这种必要的社活动我不会傻了吧唧不去的，再怎么任总得有点儿像的地方。”

“那我就放心了。”

“嗯，我去清吧喝杯酒，晚上睡觉现在不喝点儿睡不着。”琪亚娜挂断了电话，将耳机装进了耳机盒。

她抬看向路边的长街，学生们三三两两在街上挽着手，有拿着手机自拍展示美好时光，有挽着手时不时还愿意玩玩美妙的姬佬行为……圣芙蕾雅的长街上还有不少男同学，校的妹子都是男生的优良资源，你侬我侬浓蜜意开旅馆晚上来一炮可是常态。

而她骑着自行车在街上穿行，叮叮当当的铃铛像是圣芙蕾雅的打更。

她曾经也是这些的其中一员，那时候她会主动搂着舰长的胳膊说“舰长我还要嘛”，会黏在芽衣的背上她背着自己回圣芙蕾雅宿舍，会让符华无奈吐槽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心气儿……可时过境迁光流转，这条路上现在只有自己骑着车郁郁独行，原先敢喝醉在路上打醉拳，现在喝完了都只能走回宿舍，生怕被查酒驾。

她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本书，里面说孤独是一种有些令上瘾的感觉。

习惯了孤独的可以在街坐一天一夜，看着时光流转和车来车往神往欢喜，会被小朋友逗笑会扶着老过马路。

但他不会觉得有任何的归属感，不会觉得任何一个和自己有什么集，或者说集会被他主动抹掉——因为集开始让他觉得是个累赘。

自己现在就像是那个有些上瘾的孤独啊，上了喝酒上了孤独，看着身边的儿都那么幸福，自己就会有一点点幸福。

自行车吱呀吱呀，她顺便和路边认出自己的学生打个招呼，在大家的招呼声中潇洒甩尾，熟练地打开手机还车。

再轻车熟路钻进一间不大的酒吧，推开门的时候她只闻到属于威士忌和清香型白酒的味道，一个身穿皮衣的练正擦着酒杯，甚至听见琪亚娜推开门都没回。

琪亚娜顺手关上门，门外的声音一下子就被她关在了外面：“顾姐。”

“又来了？”她放下擦得亮晶晶的杯子，“今天你比原先晚了一个小时，加班了吗？”

“算是吧，今天处理了些事儿，和姐姐打了个电话，然后就来了。”

“你在生气。”

“你怎么知道？”琪亚娜接过顾姐给她的酒杯，里面是清冽的川崎威士忌。“还是说顾姐你在我身上装窃听器了？”

“没有，你的气息不稳，眼神空，不像是你平常的样子。”她盯着琪亚娜的双眼，眼神黑如一潭墨。

“这么说也对吧，毕竟和自己姐姐吵架也算是吵架……你知道我那个家庭啦，俩侣我回去吗，回去听他们晚上做砸床板子折磨自己的耳朵吗？还不如在姐姐你这里喝酒喝到天昏地暗，喝醉了去姐姐二楼睡觉，第二天让大姨妈给我请个假。”琪亚娜说这话的时候满不在乎，听她这语气这事儿也了不是一回两回了。

顾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琪亚娜看着她的手背，上面有一条长得贯穿整只手的伤疤：“顾姐。”

“嗯？”她端着酒杯抿了下，注意到了琪亚娜的眼神。

“你还没讲过你手背上这刀疤呢，那么多故事我都听了，给我也讲讲你这刀疤呗。”琪亚娜托着腮看向顾姐，刚才那杯威士忌已经消失在了她的嘴里，“大伙都是有故事的，你有故事你有酒，我来喝酒我来听。”

顾姐愣了一下，不禁被琪亚娜的话整到莞尔：“皮丫，就喜欢听你顾姐姐多惨是吧？”

“是啊，听听别多惨我就能安慰自己也就那样啦！”

“不讲。”

“姐姐～～”

“没那个想法啦，你喝两杯赶紧回去睡觉，明天不上课就多睡点儿。”顾姐真的要被琪亚娜气笑了，毕竟她认识琪亚娜的方式也蛮奇葩的。

当时她在这里立了个小店儿卖点儿酒，因为酒吧不大还有点儿味儿也有些学生愿意照顾生意。

但还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有几个江湖混混冲进店里妄图骚扰拖走来喝酒的少……然后琪亚娜就见到了没有崩坏能还能打如挂画的奇迹，符华听了她的描述都说“此乃高手也”，而在那件事里琪亚娜也出了手，两就打成了朋友。

但实际上她就是个卖酒的酒保，仅此而已。

“不想回去。”琪亚娜喝下了第三杯酒，脸上带了些酡红，“回去还得记得那些事儿，不回去还有会搂着我睡觉的顾姐。”

她记不清她那晚上喝了多少杯酒，她只记得面前的姐姐和她讲天讲地，谈天下谈太平。

谈到两都他妈的又哭又笑又闹又疯，白酒的库存被她们喝了不少，喝到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她疼欲裂，抱着自己的也带着威士忌的香气。

她抬起来看向窗外，郁的乌云堆在小窗外，小雨滴滴答答敲在窗户上。

“爸爸。”她的声音低低的，又躺回了身边的怀里，“又下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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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5，一个难得的晴天。

圣芙蕾雅门前停着两辆大车和七八辆小汽车，一辆酷炫拉风的摩托车……最后来的是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599 gtb fiorano，一个漂亮的甩尾之后，车里冒出来的是一个糟糟的白毛脑袋：“我没迟到吧？”

“没迟到，但是大伙都在等你。”布洛妮娅看了一眼她车后座里面拉着的大包小包帐篷，“笨蛋琪亚娜又买东西了？”

“嗯，不是说要露营嘛吗，我就买了套大帐篷和露营器具……结果该死的快递今天才到，我早上四点就蹲在快递收发室门，八点钟拿到东西就开车赶过来了。”琪亚娜捋了捋自己的糟糟白毛，向来到她面前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