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第一版主网 > 灼身为尘 > 第19章 做个韩太太

第19章 做个韩太太

提示:本站可能随时被屏蔽。当前新网址:m.epgxsw.net 无法访问请发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腕上戴一只很旧的表。表带是皮的,磨得发亮,边缘起了一点毛。

她的长相和韩雾有一点像,尤其是眉骨。

可韩雾的眉骨是压着的,她的眉骨是挑起来的。

她整个很松弛。

那种松弛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

“我叫韩霜。”她说,“你不用叫我姐,叫不惯就叫我韩霜。”

“姐。”温心还是叫了。

韩霜笑了一下,没纠正。

她打量了温心一圈。

“瘦了。”她说。

“是吗。”

“眼窝这儿,都凹进去了。”韩霜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下,“我弟弟不喜欢瘦。他喜欢那种看着就该被摆在暖房里的。”

温心不知道怎么接。

“他给你排课表了?”韩霜问。

“排了。”

“花、品酒、礼仪、法语。”

“你怎么知道?”

“这套东西,我当年也上过。”韩霜端起茶杯,喝了一,“一模一样。连老师都是同一批。周老师现在脾气好多了,我那时候,她拿尺子敲我手背。”

温心看着她。

“你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我比你还惨一点。”韩霜笑,“我当年反抗过。”

“然后呢?”

“然后被送去欧洲‘进修’了两年。”韩霜把杯子放下,语气很平淡,“回来以后,就什么都不用教了。因为已经教好了,其实那些都是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笑。

可温心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那双眼睛里面是空的。

“姐。”温心犹豫了一下,“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问。”

“韩雾他……为什么非要这些?”

韩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声音很轻,很客气,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心心。”她说,“你不是太太。”

温心愣住了。

“你是这屋里最贵的一件摆设。”

客厅里很安静。

窗外的光斜着照进来,落在茶几那束白玫瑰上。玫瑰是周老师昨天的,得像没过一样。

“我弟弟从小就有这个毛病。”韩霜说,“喜欢的东西,要锁在玻璃柜里。”

“他那年,抓过一只蝴蝶。很好看的一只,翅膀是蓝的。”

“他把它钉在盒子里,放在床。每天看。”

“第三天,那蝴蝶死了。他没哭,也没扔。他把它摆在窗台上,摆了一整个夏天。”

韩霜顿了顿。

“后来他长大了,就不再抓蝴蝶了。”

“他改成建柜子。”

温心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却很硬。

“我不是东西。”

这是她嫁进韩家之后,第一次反驳一个。

话出的那一瞬间,她自己的心都跳了一下。

韩霜看着她。

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真,真到温心看得出里面有一点点疼。

“那就更好办了。”韩霜说。

“什么?”

“东西不会跑。”韩霜站起身,把那只表的表带往腕子里推了推,“会。”

她走到门,回看了温心一眼。

“所以你记住了——”

“你越证明你不是东西,他越要给你做个柜子。”

温心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韩霜已经转过身去了。

她背对着温心,停了两秒。

“因为我今天心不错。”她说。

她走到玄关,换好鞋,拉开门。

门开了一半,她又停住,回看了温心一眼。

“还有一句。”

“你说。”

“你要是哪天想走——”

韩霜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别来找我。我帮不了你。我也不会帮你。”

“为什么?”

“因为我在这屋里活了三十三年。”韩霜说,“我知道这屋子的墙,有多厚。”

门关上了。

韩霜走了以后,温心在那张沙发上坐了很久。

她坐到客厅的灯自己亮起来。

坐到窗外那片天,从灰蓝变成蓝。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门。

她想出去。

不是回温家,也不是去哪儿。

她只是想走出去。

只是想一个,走到街上,走进群里,随便买一杯茶,随便在一条路上走十分钟。

她换好鞋,拿上包。

包很沉。她拉开夹层,摸了摸那几张现金,还在。

她的手指在夹层里停了一瞬,摸到一枚硬硬的小东西。

指甲盖大小。

背面有一层薄薄的胶。

她把手抽出来,把夹层拉好。

她没有去碰它。

走到电梯,她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

他们没有拦她。只是其中一个微微欠了欠身,语气温和得挑不出错处。

“太太,是要出门吗?”

“我下去走走。”

“韩先生代过,太太出门,要提前跟行政部报备一下。我们好安排车和随行。”

“我就在楼下走一圈。”

“太太,抱歉。”

那个的态度始终很客气。

客气得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温心站在电梯,看着那扇开着的门。

门里的镜面映出她的脸。

肩膀是平的,背是直的,嘴角带着那个练了两百遍的、露出六颗牙的弧度。

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退回来。

电梯门合上了。

她走回房间,关上门。

很轻地关上。

她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才直起身,走到梳妆台前。

她想卸妆。

可她抬起,就停住了。

梳妆台上摆着一瓶香水。

是她的位置。

她的那瓶香水,一直放在那儿——瓶身是细长的,琥珀色的体,前调是栀子,后调有一点薄荷。

那是她结婚前自己买的,用了很多年,瓶身的一侧被她手指磨出了一小片雾。

可现在,那个位置上放的,不是它。

是一瓶新的。

瓶身更矮,更方,玻璃很厚,体是近乎无色的。

她拿起来。

拧开盖子,凑近。

味道漫上来。

很冷。

是雪松,是鸢尾,是雨后铁锈一样的、净到没有温度的气息。

是韩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