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握着那枚戒指的手,指节泛白。
她的唇很软,带着一点眼泪的咸。
她吻得很轻,很笨,像一只第一次起飞的鸟。
他的手抬起来,停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
哥,我明天就要嫁给别
了。这一夜,就今晚,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温竹看着她,没有动。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挣扎照得清清楚楚。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过了很久很久,他终于开
。
声音哑得不像话。
……就今晚。
那一夜,月光很薄。
他抱着她,像抱着一个随时会碎的梦。
他把她的脸捧起来,看了很久,看得她睫毛发抖。
确定吗?他问。
确定。
他闭上眼,把额
抵在她的额
上。
他的呼吸很
,落在她唇边,一下,一下。
他一遍一遍地吻她。
从眉心,到眼尾,到唇。
像是要把这一生的温柔,都在这一个夜里,用尽。
窗帘没有拉严,那一线月光落在她的锁骨上,很白。
他的手在抖。他停下来,看着她。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的掌心,很久很久,没有抬起来。
她感觉到他的睫毛在她掌心里颤。
湿的。
她没有问。她只是把手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后来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闻见他身上那
熟悉的、很淡的烟
味。
那味道底下,还有一层更
的、他藏了很多年的疲惫。
她闭着眼,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胸
上。
又急,又重。
谁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风,穿过香樟树,把树叶吹得沙沙响。
房间里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地毯上,落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温心起身,站在床边,看着他。
他睡着了。
眉
微微松开,像是很久没有睡得这样安稳过。
他的手还搭在她刚才躺过的地方,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着。
她弯腰,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他的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梦里说了句什么。
她没有听见。
然后她转身,走了出去。
她没有回
。
因为她怕一回
,就会忍不住,扑回他怀里,说不嫁了。
窗外,江信巡逻的脚步,又一次从露台正下方经过。
他抬
看了看那扇亮了一整夜的窗。
窗里的灯,在他抬
的前一秒,灭了。
他站住了。
他站了三秒。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轻得像猫。
夜色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