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
看着她,指尖抬起,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她。
他的指尖很凉,触在她脸上,像一片薄冰。
心心。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知道的,我这一生,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温竹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他用力握了一下,很紧,像要把她揉进?血里。然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我已经不是自由的
了。
他看着她,眼底那层水光,薄薄的,像随时会碎。
我身上背着这个家的债,不能再背你。
温心站在原地,被他那句话钉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听我说,她终于开
,声音发抖,我不在乎你背了什么。我可以跟你一起扛,我——
我在乎。他打断她,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决,你是我在这世上,最想护住的
。
我不能让你,陪我一起烂在泥里。
他抬起
,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而我,早就配不上了。
温心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走过去,伸手,轻轻抱住了他。
他没有躲,直愣愣站在那儿。
他任由她抱着,手臂僵在身侧,过了很久很久,才慢慢抬起,轻轻环住她的后背。下
抵在她的发顶,闭着眼,呼吸落在她的
发上。
他的怀抱很暖,很宽,带着淡淡的洗衣
的香味。
她只想抱着他。
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很薄。肩胛?的
廓隔着衬衫硌着她的脸,硌得有点疼。
她伸手,贴在他后背的脊?上。
他比去年又瘦了。
瘦得她一只手就能圈过来。
哥哥。她把脸埋进他胸
,声音闷闷的,你不推开我,好不好。
他抱着她,没有回答。
他的手在她背上,收得很紧,紧到她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他胸
的力道。
很久,他才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哑的。
心心,你要嫁的,是一个能给你安稳的
。而我给不了。
你先欠着。她闷声说,不是规定了你要护我一生?你欠我的,这辈子,慢慢还。
他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
晨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了一线金色。
佣
不在,母亲也不在。
他抱着她没有松手,她也靠在他怀里没有动。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
的呼吸声,一下,一下,
缠在一起。
那天早上他们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谁都没有再说话。
可有些东西,已经从那一刻开始,彻底不一样了。
她知道了他的秘密。
他知道了她的心意。
他们之间,那层叫做兄妹的窗戶纸,已经被捅
了。
可他们都知道,捅
了,不代表就能在一起。
他身上背着温家的债,背着父亲的承诺,背着一份白纸黑字的遗嘱——那份遗嘱,如今她也看见了。
她身上,背着母亲的期待,背着温家的未来,背着一场已经定下来的婚事。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太多的东西。
多到,他们只能这样,抱着彼此,在晨光里。
然后,松开手,回到各自的位置上,继续扮演着哥哥和妹妹的?色。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变了,就再也变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