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来，看着温竹，指甲掐进他背上的，从肩胛一路拖到腰。

四道，火辣辣的。

他又顺着原路抓回来一遍，这回更。

背上分不清哪道是新哪道是旧。

他咬住温竹的肩，很重。后来往上换了个地方——锁骨下面那块皮，他含住，用力吸。舌顶着，牙齿跟着合了一下。

看着我。

温竹看着他。

叫啊。

先生。

再叫。

先生。

第三声落地，他忽然收紧。

他同时咬住他的肩，重到温竹眼前白了一下。他听见自己在他耳边漏出半个音——不是叫先生，是别的什么，哑掉了的。

哦。他笑了一声，很轻。

原来你受不住的。

陈贴着他，背上的在笑。震动顺着皮肤传过来。

就为这一声。

既然你受不住……

他往后坐了半寸，把腰抬起一个角度，让他进得更。

到最后他说不清过了多久。顶到他的全散出来，流在床单上。

够了。他说，拔出来。

温竹抽出来。他还没。陈先生自己那根早硬得发疼，贴在肚子上，前湿了一片。

他转过身仰面躺着，把腿张得很开。

那个被撑成一个合不拢的圆，红得发暗，润滑和他自己的东西混在一起，从里面慢慢往外淌，淌过会，淌到床单上。

看清楚了？他说，这是你今晚出来的。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先在那一处蘸了点湿，再握住他的茎，拿这个当润滑，开始给他弄。

别费。他说。

他很准。不快，也不算轻，掌心裹着，拇指打着圈擦过边缘那道棱。这些动作他做起来像做一件做过很多遍的事。

温竹闭上眼。

睁着。

他睁开。

看着我。

他在他手心里松掉最后那气。的时候一一打在他小腹上，有几滴溅到胸那儿。他看得很仔细，看着它怎么从他肚子上慢慢往下淌。

最后他捏了一下。捏得他腿软。

然后他伸手够床柜上的纸巾。抽了两张，先擦肚子，擦得很仔细，连指缝也擦了。

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

温竹撑在他上面喘。

陈先生抬起手，用掌心摸了摸他的脸颊。

成。他说，八百万，值。

他躺在那儿没动，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我今晚本来打算用完一次就算了。

他转过看他。发被汗打湿，贴在额角。

麻烦。

什么麻烦。

还想要第二次，他说，这才麻烦。

电视上能叫出名字的男明星，陪一晚上也就几十万一百万。我给你的，可是八百万。

山下起了风，窗玻璃呜呜地响。陈先生拧亮床的小灯，坐起来点烟。

烟烧到一半，他抬了抬下，指了指外间的方向。

领带，他说，去捡起来，系好。

温竹看了他一眼。

我要看你系。他吸了烟，从今往后，你在别面前是模样的温少。在我这儿……

温竹没去拿衣服。他就那样走过去，蹲下去，把那条灰色的领带从地毯上捡起来。

地毯很厚。他单膝跪在那儿系领带的时候，闻见上面沾着他身上那点古龙水味——刚才那件真丝衬衫从它上面扫过去。

行了。陈先生在里间说，去洗澡。汗味重。

凌晨一点四十，他从浴室出来。穿戴整齐。

镜子在玄关那面。他系好领带，扯平，抬起。

镜子里那个，眉眼清俊，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跟刚刚如同公狗一样匍匐着的，不是同一个。

又好像是。

外间，陈先生已经把衬衫穿好了，坐回窗边，指间的烟烧掉了小半截。

茶几上手机震了一下。

到账短信。八百万，分两笔。

温竹看了一眼，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下周三，晚上六点，我来接你。陈先生说，烟从指间慢慢烧短，饭局上记三件事：少说话，酒到杯，周总的太太要是到了，夸她的包。

好啊。

温竹。他忽然叫他全名。

温竹抬。

记住今晚。他看着窗外的灯，往后的每一晚，都会比今晚容易。

他把烟按灭。

这才是最坏的地方。

他把车停进车库已经是凌晨，在玄关脱了西装外套，衬衫卷成一团塞进洗衣机最底下——他自己动手，没留给佣。

楼上，温心的房门关着。

他在楼梯站了一会儿，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不是渴。他就是需要一点时间，把自己重新变回温心那个哥哥。

三天期限，今天到期。

八百万进了户，老k那边，够压一阵了。

他仰把水喝完，杯子放进沥水架，放得很正。

那个窟窿，他今晚填进去八百万。

窟窿连响，都没有响一声。

手机又亮了一下。陈先生：

下次别打领带。我喜欢看你穿常服的样子。

温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回了。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