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起笑：“这我得问问老板，您先回座位坐会儿。”

景嫒点点，转身往回走。

晚宛已经把雯雯那只修完了。

她把脖子伸长去看，简夜阑那只也立在桌上，小安静得像个缩小版的真。

晚宛连她脚边的一道小衣褶都刻了，看得景嫒无端有点冒火，又低看自己那坨不明生物。

她把身子往椅背一仰，两脚踢到横杆上，声音故意拖长：“晚宛。”

“嗯？”

“你过来，手把手教我。”她指着自己那只小泥，“我捏这个已经费了半天，结果长这样。我得重来一把，你坐我旁边弄，不对的地方就按着我手指改。”

晚宛手里还拿着修形的竹签，先是一愣，见景嫒没开玩笑，才缓缓把工具放下：“我坐你旁边……教你？”

“嗯。教坏了全怪你。”景嫒用胳膊肘把旁边的木椅顶开，拍了下椅面，“过来。”

晚宛站起来，把椅子拉到景嫒身边，落座时两个的小臂几乎擦着。

他身上带着陶泥和一点很淡的洗衣味。

景嫒偏过大大方方地往脸上看，忽然弯起嘴角：“你今天倒是没结了，终于习惯跟我这么近啦？”

晚宛刚平复下的呼吸又了一拍，耳尖烧起来。

他低声说了句“还好”，从竹筐里拿过一块新泥，分成小份，推到景嫒面前：“先把身体和腿拆开捏，最后再接。”

景嫒没再逗他，学着他那样把泥搓成长条，又折出坐姿。

可惜她手指太重，膝盖位置刚压下去，腿就扁成了两块泥饼。

晚宛侧过身，用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她的指腹一点点把腿的弧度重新揉回来。

他的掌心很烫，大约是刚在泥水里泡过。

景嫒能感觉到那双手在带领她时有些发僵，像在忍耐某种亲近，又不敢真的握紧。

“这里别用指甲，用指肚。”晚宛声音很轻，就落在她耳畔。

景嫒照做。

两个肩挨着肩，呼吸混在一处。

晚宛耐心地带着她把脸型重新推圆，又用竹签尖端挑出眼睛的位置。

她学得很快，最后那只小除了衣服上的褶皱还不够细，竟也有了七八分晚宛手的影子。

景嫒把新做好的小拎起来炫耀似的端详：“看见没，我景嫒也不是只有打架能拿得出手。”

她得意地一扬下，大拇指从鼻尖上重重一抹。

灰泥在鼻尖拖出一道滑稽的印子。

晚宛看着那道印记，想笑又不敢笑，低抽出一张湿巾，抬手轻轻按在她鼻尖上，小心地擦了擦。

“你鼻子沾泥了。”他说。

就在这时，柜台小姐姐从后面绕了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脚步刻意放慢了点，嘴角的笑没拦住，眼神在两个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才把取货单放到台面上：“你们感真好。加急的事我帮你们问了，老板说可以排，但要多加不少钱。”

晚宛一听，立刻从椅子上坐直，耳根还红着，像被点了什么，小声说了句“没有”。

景嫒倒是一点不躲，直接把胳膊伸过去，从后面勾住他的后颈，把拉得歪向自己，大方的炫耀着：“那可不，我家的。”

晚宛被她勒得脖子一歪，脸红得厉害，只是抬手扶了一下桌沿，没挣扎，也没解释。

小姐姐见状笑得更，把单子往前一推：“最快明天上午能取，就是这个价格您看看，比慢件贵不少。”

景嫒摆摆手：“就按最快的来，地址不用留了，到点我来拿。”她说完就着这个姿势揉了揉晚宛发顶。

晚宛悄悄侧过脸，把额前被揉的发拨了拨。他还能感觉到后颈上留着景嫒前臂的触感。

景嫒跟小姐姐确认完订单，收回胳膊起身去扫码付款。

晚宛坐在原位，把三个号签归拢到桌角，又把两用过的工具和泥屑收拾净。

他做得很认真，只有耳尖的红一直没下去。

等到景嫒结完账回来，他才轻声问：“明天上午，我陪你一起过来取吗？”

“你不嫌陪我溜达过来累就行。”景嫒走在前边，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对了，”景嫒忽然转过看着晚宛，“这件事要保密，今天回去之后不要说，等明天给雯雯一个惊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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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躁烦躁烦躁。

烦躁的心在心里一直萦绕着，那个小矮个子的身影，总在他眼前晃。

那天夜里，她跨坐上来，自己把腰往下沉，宫一圈圈吸着他，嘴里却一句软话都没有。

在课上到一半休息的时候，堇白已经背着包走出了教室。

从南郊校区出来时天依旧着。

堇白斜背着一个黑色的运动包，沿着梧桐树走了半条街，脑子里全是的。

那个矮个子一脚把他踹翻在空地上，打完以后又骑到他身上，把他当自慰一样用，还录了像。

更可气的是，自己居然到现在还忘不掉她那副居高临下的眼神。

他越想越烦。

找打一架。

堇白把运动包甩到肩上，打了辆车，汽车在市里最大的那家健身会所门停了下来。

前台的小姑娘正低整理访客表，看见他进来，先是客气地笑了笑，视线顺着他袖子底下的小臂肌往上走，声音都不自觉地轻了半拍：“先生您好，体验还是办卡？”

“算体验吧。”他把外套下摆拉下来，往边上抬了一下下，“我也有点格斗基础，我想找个陪我训练一下。”

“顶尖的格斗教练？”前台明显愣了一下，“您……要上格斗课吗？我们这边格斗教练课程一般需要预约，而且通常不直接当陪练……”

“我按课费付，不约课程。”他扫了一眼搏击区，那里灯大亮着，几个打沙袋的会员正一板一眼地挥拳，“找个能跟我打得起来的，别安排个那种带别跳的过来。”

前台把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转过身去拨了内线电话。

她用前台的内线电话说了几句，声音压得低，堇白只听见“挑”“挺高”“看起来练过”几个字眼。

挂断后她用最职业的笑冲他点：“稍等，稍后有过来。”

堇白站在区域，斜挎包还没取下来，身后是两台还在运转的运行机，低沉的皮带摩擦声像背景噪音一样垫在空气里。

他刚把包带往肩上推了一下，就看见走廊尽有朝这边走过来。

第一眼，他停住了。

那是个穿着紧身露腰运动背心的。

背心短得离谱，只盖住胸上半截，下缘卡在肋骨下方，低腰运动短裤卡在髂骨下方，大方的将整个纤细又不失力量感的腰腹完全敞露在灯光底下，两边的腹外斜肌绷成一道漂亮的弧度，在腰侧束紧，从肋骨下缘斜着切进胯骨，像两把被磨出弧度的刀背，腹直肌一路排到小腹，马甲线得像沟，把她的胯骨和那两条鱼线全推出来，仿佛是被某位古希腊雕塑家尽心雕琢出来的一样。

光线打在那层肌上，每一条纤维的影都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微微滑动。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