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放到床柜上，语气没有绕弯：“雯雯这次去辅导，没有跟堇白做，所以没能摄取，她的身体会不会出问题？”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她明天会不会忽然又出状况。”

简夜阑没有立刻回答。

她偏看了看他，慢条斯理地说：“你先自己看一眼，再问我。”简星宇沉默了一下，闭上眼。

他的意识沉那片熟悉的紫色光幕，视野内浮现出苏雯雯的身影，层层面板像被风吹开的书页一样缓缓展开。

融合进度百分之三十五，灵魂回路完好度百分之三十五，两项数值并排跳动，卡在同一位置。

她体内那些这几天陆续摄取的还有一些残存，仍在缓慢地释放能量，像炉子里将熄未熄的余火。

他把这个结果告诉简夜阑。

简夜阑点了点：“算上她体内还没消化完的，马上要到四十了。”她的语气像在陈述一道简单的算术题，“到这一步，她基本不会因为灵魂回路损直接死掉了。”

简星宇睁开眼：“那就不需要再修补了？”

“还需要。”简夜阑的声音里没有多余绪，“走到这一步，只是让她能活下去。”她停顿了一下，像在找一个说法，“她的灵魂回路就像一件了的包。现在那些一方面在修补损的回路，一方面在暂时堵住那些裂。像是用胶带先把盖住，东西暂时不会漏出来了，但离真正补好还有很长的距离。”她抬眼看向简星宇，“如果停在眼下这个进度，她的身体会慢慢变得虚弱。那种虚弱，普通不当一回事的小感冒都会变成要命的事。你可能觉得她看起来好好的，但实际上一场降温就足以把她按进医院。”

简星宇安静听完，问：“如果继续推进，到百分之百呢？”简夜阑的声音带了点温度：“到那时候，她的体质会变成类这个物种最理想的状态。免疫系统、代谢效率、恢复能力，全部拉到普通够不到的水准。”她偏过看他，“说话就是：到时候，她比你们所有都健康。”简星宇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一气：“没有生命危险就好。接下来是她的健康问题了。”他又补了一句，“我刚才看她的时候，还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体毛？”

“嗯。”简星宇点了点，“她的体毛在加速脱落，除了眼睫毛、眉毛、发，其他的都开始脱落了。到百分之四十应该会全部脱净。”简夜阑没有打断，听他继续往下说。

“她的神经融合程度也在增加。皮肤接触外物的时候，触觉会比以前更敏感，能感觉到更多的细节。”他停了一下，像在整理措辞，“她的发质也在变，以前偏软，现在会越来越强韧，光泽也会变好。指甲会变得更坚硬，更饱满，皮肤的表面也会变得更光滑。整个看起来会比以前更致。”

简夜阑听完，微微点：“融合进程到这一步，身体开始往最优结构调整了。”她站起身，往门走去。

走到门边，她停下脚步，没有回，语气带着夜晚特有的温柔：“你陪着她，她这条命就走不到。”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简星宇靠在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闭上眼，又看了一遍苏雯雯悬浮在紫光中的身影，目光在那些面板上停留了片刻。

他往后靠了靠，枕着，把那条要推进进度到百分之百的路，在心里慢慢铺开。

清晨的别墅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声响。

晨光从客厅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两道窄窄的光带，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动，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早晨。

苏雯雯和晚宛按习惯一前一后下了楼，准备进厨房做早饭。

苏雯雯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把睡裙的袖往上拢了拢，晚宛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得像怕踩出动静。

苏雯雯推开通往客厅的门。

她整个停在了门。

晚宛没刹住脚步，肩膀轻轻碰到她的后背，抬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愣住了。

餐桌上架着一锅。

锅体净，外壳泛着金属冷光，没有通电，电磁炉的线安静地垂在桌沿下方。

桌面上铺满了食材：牛卷码在白色瓷盘里，片纹理清晰，边缘泛着新鲜的淡红色；羊卷紧挨着它，叠得整整齐齐；毛肚铺展开来泡在水里，边缘微微卷翘；黄喉切成小段，码成规整的一排；午餐切片后砌成弧形；虾滑挤在盘中，表面光滑，几乎能照出影；鸭血被切成方块，浸在浅水里；豆腐洁白，菌菇拼盘摆着金针菇、香菇和杏鲍菇，蔬菜拼盘里有生菜、油麦菜和茼蒿，叶片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像是刚洗好沥过水。

旁边还有几碟蘸料，香油碟、麻酱碟、蒜泥碟，连葱花和香菜都切好了，分开放着。

锅里的汤底已经倒进去了，静置在锅中，表面浮着几段葱节和辣椒，红油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晚宛站在门，盯着那火锅看了半晌，出声时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雯雯姐……这是怎么回事？谁摆的？”苏雯雯也愣住了，摇了摇：“我不清楚……昨晚睡觉前桌上还什么也没有。”她说着，目光在那些食材上又扫过一遍，牛卷、毛肚、虾滑、菌菇拼盘，一样一样数过去，越数越觉得像一桌摆好的宴席，只差没有开火。

她说不清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整张桌子透着一异样的感觉——太整齐了，太新鲜了，像是有在凌晨的时候轻手轻脚地布置好了这一切，又安静地离开。

两对视了一眼，站在原地，没有急着靠近那张桌子。

谁也没有先迈出那一步，像怕惊动什么。

晨光继续从窗帘缝隙里一点一点漫进来，把餐桌上那锅和满桌食材照得越来越清楚。

锅里的汤底仍平静地浮着，像在等谁来点火。

厨房门的光线里，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影子还停留在空气里。

门锁转动的声响从门传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

苏雯雯和晚宛同时转向门，那阵本就绷紧的空气随着锁芯转动的咔哒声又紧缩了一分。

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挑的身影跨过门槛，随手把钥匙往包里一扔，动作随意得像进自己家。

晨光从她身后涌进来，逆光中她整个像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廓线。

等她侧身带上门，苏雯雯才看清她。

一黑发中挑染着几缕红色，发尾微微卷翘，带着运动后没有整理的松垮。

她穿着运动抹胸背心，露出锁骨和整个肩线，腹部的肌在晨光里块块分明，线条清晰得像是刻上去的。

她侧身弯腰换鞋，大腿外侧的肌在动作中绷紧，和胯部的弧线连成一条紧实的线，即便隔着瑜伽裤，每一束肌的走向和影变化都看得清清楚楚。

更让移不开眼的是她的胸，体脂率已经低到腹部肌线条这样的程度，胸部却依然高挺饱满，至少是d罩杯的尺寸，在抹胸背心略微敞开的领处，有一道纵下去、几乎看不见底的沟壑，随着她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她站直身体，在门扫了一眼屋内，脸上线条凌厉，五官却是实打实的漂亮，高鼻梁、薄嘴唇、眼尾微微上挑，像一把刀带着刀鞘，整体气势压。

她的皮肤露处覆着一层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