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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切都在掌控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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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手撑在床上,抬看着天花板。|@最|新|网|址 wk^zw.m^e>https://m?ltxsfb?com

那上面什么都没有了——扭曲的纹路、诡异的冷光、她翅膀投下的影,全都消失了。

现在它只是一块普通的天花板,边角有一道细小的裂缝,大概是之前供暖时留下的吧,一直没管。

来的时候我没注意过它,我盯着它看了很久,仿佛想从那个裂缝中找到她来时房间里出现的扭曲纹理,找到她来过的证据,但没有,能证明她来过的东西都没了——除了桌上那两桶水。

“姐姐吗……”

我把这个词含在嘴里,像含着一颗没尝过的糖。

我是独生子,这个词对我来说只是词典里的一个条目,不是任何一种体验。

小时候去亲戚家,表姐揪着表弟的耳朵骂他又偷吃冰箱里的炸丸子,表弟一边龇牙咧嘴一边往表姐身后躲。

我在旁边看着,不知道那种“打完了还能坐在一起看电视”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感觉。

但今晚那个恶魔出现了——用手指搅我的腔,用尾缠着我的腰把我提起来扔回床上,把那些让我皮发麻的词一个一个地放在舌尖上弹出来,用最无底线的方式捉弄我,看着我脸色发白,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临走前,桌上多了两桶矿泉水。

这只是她来之前我想要做的事,她大概在来的时候就知道了,然后在她走后空间恢复的间隙里,把水放在了桌上。

不值钱,不费力,甚至放得歪歪扭扭。

但就是这两桶水,让我坐在床边看了很久。

如果我真有个姐姐,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她大概也会这样——嘴上从来不饶,把我逗到炸毛再笑着揉我的发,把我的底线一条一条地戳过去,然后在最后一刻收手。

她会在我最不想被看到的时候推门进来,什么都不说,把水放在桌上,转身走。

这样……大概也不赖。

她说了。我们本该只见一面。

第一次在窟里,我误打误撞解开她的封印,她复活雯雯,拿走作为解开她封印的答谢,然后我们彼此从对方的生里彻底消失——这应该才是正常剧。

就像两条直线,在三维空间里被命运强行掰弯,叉了一个点,然后就各走各的,永远不再相。

但今早是第二次。

是她自己掰弯了那条线,强行让它又和我的线撞在了一起。

“违背了恶魔的准则,现感觉身上有点火辣辣的疼。”她就是这么说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今天太阳有点大。

但能让一个随手复活一条生命的存在说出“身上疼”这三个字,那大概不是太阳晒的那种程度。

也许是像吸血鬼不能见阳光,见了就会灼伤。

也许是像某种刻在骨子里的契约,一旦违反就会从骨髓处开始往外烧,每一根神经都像被泡在辣椒水里……她本可以不来的,但她来了。

她把雯雯身边那些污秽文字一把抓走,像把一张揉皱的废纸团从桌上丢进垃圾,她把所有的信息一条一条铺在我面前,用尽了粗俗的语言,让我恶心,让我皮发麻,通过她的方式让我接受现实,她用尽了挑弄我的手段,让我攥床单攥得指节发白,但她没有骗我。

从到尾,没有一句假话。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那疼严不严重。

她转身走的时候,她的翅膀收得太紧了,紧到翼膜边缘在微微发颤,还有她的尾,那条永远在画圈的尾,拖在地上,像一条忘了怎么游泳的蛇。

还有她踏进裂隙之前抬起右手的那一下,食指指尖从眼角极快地划过去。

快到仿佛是在撩发,但她发垂在另一侧。

那是疼的吧?

大概那痛感正好在那一刻发作了一下,从某个断裂的回路里窜上来,沿着肋骨一路往上烧,烧到眼眶,变成了一滴她不想让我看到的什么东西。

所以她抬手擦掉,动作快得像是想骗过自己,更想骗过我。

那种伤害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她的皮肤那么光滑,光滑到大理石和丝绸混在一起都比不上,要是在上面留下疤痕,那多可惜……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她的味道,不属于任何香料的甜腻。

那味道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等它完全散尽,能证明她来过的……在这个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桌上那两桶水了……

如果雯雯好起来了……

我是说如果。

等一切都安顿下来,等她的灵魂回路不再漏风,等她的身体里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终于学会和她和平共处,经历了这么多,她的阈值也该被撑得足够宽了,我就跟她把今天听到的每一个字、看到的每一个画面、胃里翻搅的每一次恶心都一句一句地讲给她听。

我一定跟雯雯说。

坐在她旁边——也许是沙发上,也许是床沿,也许是我们一起挑的那张旧地毯上。

我握着她的手,或者只是并排坐着。

我会把今晚的事从讲起。

从天花板开始扭曲的那一刻开始讲。

讲从墙角不动但房顶在旋转的画面。

讲从她用指甲刮我耳廓的那一声轻响。

讲从她在我耳边把各种重的方式一字排开时的那种语气——那种像在介绍今晚特色菜的语气,尾音上扬,轻快又戏谑……

我也会告诉她,那个恶魔在我每次叫她“姐姐”的时候,尾会顿一拍的。

不是甩,不是画圈,是僵住。

像被什么东西从背后轻轻戳了一下,整个卡了半帧。

我会告诉她,她走的时候在桌上放了两桶矿泉水。

没对齐桌角,没把标签朝向同一个方向。

就像她这个一样——从来不屑于把事做得漂亮,但总会在你喉咙最的时候把水放在你够得到的地方。

我会告诉她,她临走前用手擦了一下眼角。

因为她说过身上已经开始疼了,我想大概那痛感正好在那一刻从骨缝里烧到了眼眶,烧出了一滴她不想让我看到的眼泪。

雯雯大概会先愣一会儿。

她会瞪大眼睛看着我,嘴唇微微张开,像在想这句话该怎么接。

她不是那种听到什么都立刻信的,她会消化,会在脑子里把所有的细节拼在一起,然后才会给出反应。

然后她大概会笑。

不是那种被逗到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笑,是那种缓缓展开的、带着一点无奈的、温柔的笑——眼角弯下去,嘴角翘起来,下轻轻点一下。

那种表翻译成语言就是:“这种事只有你才能碰上。”然后她会摇摇,视线从我脸上移开,落在某个不远不近的角落,像是透过墙壁看到了那个已经不在这里的。

然后她会说:这个恶魔虽然恶趣味,但是心肠很好,有机会真的想当面对她说一声谢谢。

没错,虽然恶趣味,但是心肠很好。

虽然用手指搅我的腔,但会在临走前把水放在桌上。

虽然把低俗粗鲁的话挂在嘴边,但会在我叫她姐姐的时候尾停顿。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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