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带着笑,但笑底下开始有内容了,“我详细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吧。”
她在房间中央站定,翅膀微微张开又收拢,像是在整理思绪。然后她抬起
,瞳孔里的紫光比刚才亮了一些。
“就在刚刚——你的雯雯遇到了一个神奇的
。”
“神奇的
?”我撑着床沿坐直了身体,“什么样的
?”
“在你们
类看来,不过是一个很壮的男
罢了。”她抬起手,在自己的肩膀两侧比划了一下,示意那个
的体型,“壮到衣服绷在胳膊上会起褶的那种。走在街上会有
多看他一眼,但也仅此而已了。但是……我在那个
身上感受到了一
力量。来自相当古老的恶魔的力量。不是那种被稀释了几十代的血脉残余,是浓郁的、纯粹的、像是从源
直接流过来的力量。”她的声音变得认真了——嘴角还挂着那个弧度,但眼睛里的光不再是调戏的温度,“亚述的恶魔拉比苏。你知道这个名字吗?”
“不知道。”我摇
。后脑勺贴在床
板上,能感觉到木
透过枕
传来的凉意。
“恐怕也只有民俗学家或者一些对世界神话感兴趣的
才会多少了解吧……”她用手指绕了绕垂在肩
的一绺
发,发丝在指甲上缠了一圈又松开,“我的意思不是说那个
就是拉比苏——拉比苏早就不在了。我说的是,他的身体里流淌着拉比苏的血脉。直系传承,没有断代。这种概率——差不多相当于你在沙漠里走一步踩到一颗钻石。”
她的尾
在身后甩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啪。不是兴奋的甩,是焦躁的甩。
“那这个拉比苏跟雯雯有什么关系?”我把双脚从床上放下来,脚底踩在微凉的地毯上。
那种凉意让我清醒了一些,但我感受到心跳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了。
“关系大了。”
恶魔竖起一根手指,“拉比苏是
梦妖的起源之一。”
“
梦妖?”
“一种已经灭绝的恶魔亚种。专门在
类的梦境里搞鬼——准确地说,专门在
类的春梦里搞鬼。它们的猎物醒来之后会发现自己被某种无法解释的欲望笼罩着,像发高烧一样,退不下来。”她把手放下来,抱在胸前,“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拉比苏的血脉自带了某种对
的吸引力。不是普通的吸引力。不是长得帅、声音好听、身材好那种。是更底层的,是直接从基因层面触发的东西。就像……”她用手指在空中捏了一下,“就像一把钥匙
进了一把锁。咔。锁开了。而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一把钥匙。”
她往前走了一步。蹄子叩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刚才更沉。
“你
友的身体里,因为那个杯子和我的龙血的作用,本来就积压着大量的
欲。那个杯子的本质是什么我跟你讲过了——
比伦大
的金杯,专门盛放世间最污秽的东西。这些污秽之物本来是被锁在血
和器官里的,锁得好好的,就像被关在一个没有钥匙的保险柜里。正常
况下——哪怕是她自己——都不可能把这些东西释放出来。”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现在她离我只有半步的距离,我能闻到她身上那
甜腥的香气比刚才更浓了。
“但是。”她把那根竖在我面前的手指转了个方向,指向窗外,“现在那把钥匙出现了。”
“那个身上流淌着拉比苏血脉的男
,就是那把钥匙。他本来就对
有超脱常
的吸引力,这种力量本身是无意识的,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但当他靠近你
友的时候,他身上那种古老的血脉会直接作用于她体内那些被龙血和圣杯改写过的细胞。就像钥匙
进锁孔一样……”她把手指转回来,在自己的小腹位置做了一个转动的动作,“咔。那些本来被锁得好好的
欲,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我看着她。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个弧度,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了调戏的温度。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一种比她所有浮夸表演都更让
不安的冷静。
“而且因为是第一次,第一次被这种力量直接触发,没有缓冲,没有耐受,所以反应会异常强烈。”她把“异常”两个字咬得很重。
“如果放任她就这样出门,在这个状态下游
在外面……”
她伸出三根手指,然后一根一根地收起来。
“大概不到三分钟分钟。她会开始浑身发热,心跳加速到正常
无法承受的水平。皮肤会变得敏感,敏感到衣服摩擦的触感都像是一根根细针在扎。意识开始模糊,判断力归零。”
她收起第二根手指。
“然后再过不到五分钟。身体的本能冲动会压倒一切理
思考。她的大脑会变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信号——原始的、不能控制的、从每一条神经末梢同时发出的信号。到那个时候,她已经不是在‘做选择’了——她根本没有选择的能力了。”
她收起第三根手指。
“然后会发生什么,我没有必要说下去了,但是我很确定,这种事无论是对她而言,还是对你而言,都是无法挽回的事。”
“那些你刚才拼了命也没能看清的字——”
她伸出手,用指甲尖在空中从左到右划了一道横线。暗紫色的指甲在微光中拖出一道细长的光轨,像一根火柴在黑暗中擦亮了半秒,然后熄灭。
“就是那时她体内即将发生的变化。如果打个比方的话……”
她把手指收回去,托着下
。“想象一
高压锅。”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把脸凑到和我平齐的高度。
她的
发从肩
滑下来,垂在我膝盖两侧,发梢扫过我的小腿,带着一
微凉的触感。
这个距离我能看清她嘴唇上每一条细纹,能闻到她呼吸里那
若隐若现的甜腥气——不是刻意释放的,是离得太近了,近到连她体内的味道都漏出来了。
“里面炖着一锅浓汤。不是普通的汤,是一锅名为‘
欲’的浓汤。骨
,
块,香料,全都炖烂了,烂到分不清哪个是哪个。锅盖拧得死死的,压力正在一点一点往上堆。汤的香味被锁在锅里,一点都漏不出来。整
锅安静地坐在火上,看起来安全,看起来平静,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用右手做了一个拧开锅盖的动作。
手腕转动时指甲在空中划出一道紫色的弧线,从胸前划到肩膀的高度。
同时她的舌
在
腔里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咔”——那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像是有什么东西真的被拧断了。
“然后——那个男
。他在锅里的压力还没放
净之前,就把锅盖给打开了。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他拧开的是什么,他以为他只是路过了一个
。仅此而已。”
她直起腰,张开双臂。
翅膀也跟着张开,翼膜在微光中完全展开,暗色血管像一张被撑到极限的蛛网,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接近天花板的高度。
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像一只巨大的飞蛾。
“但是,会发生什么?不只是浓汤的香味会随着蒸汽猛地涌出来——砰!那一整锅汤都会因为气压的骤变而
沸。是整锅
体像一颗炸弹。汤汁从锅

出来——往四面八方溅。”
她把张开的双臂猛地收拢,十根手指同时攥成拳。
指甲在掌心压出十道浅浅的凹痕。
翅膀也在同一瞬间收拢,翼膜折叠时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像一面旗子被风猛地拍在旗杆上。
我感觉到一阵微凉的风扑面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