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加清润，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雨雾。

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雨点敲击玻璃的白噪音。

我写完最后一道题，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四周空的。

黑板上还残留着老师用力写下的几个受力分析图，白炽灯的光从顶落下来，把泛旧的课桌照得微微发亮。

“他们都走光了。”我随说了一句。

周妍妍抬起环顾了一圈，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雨好像一时半会停不了了。”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柔和，带着点雨天的慵懒。

我看着窗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回她的侧脸上。

她微张着唇，呼吸间带着少特有的温热气息。

我心底那压抑了很久的冲动突然翻涌上来，一个荒唐、大胆却又极具诱惑力的念冒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冲动，或者说，这根本就是蓄谋已久，我半开玩笑地开：“反正现在没带伞也走不了，坐着也是发呆，要不要玩个游戏打发时间？”

她转过，眨了眨眼：“什么游戏？”

我说：“以猜物。”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过这个古怪的名字。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就是小时候那种蒙眼猜东西的玩法，只不过不用手摸，靠嘴唇和舌尖碰一下，猜它是什么。”

话刚出，我假装觉得这个提议有些越界，找补了一下：“当然，觉得无聊就算了。╒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

周妍妍看着我，清澈的眼睛里并没有我预想中的防备或厌恶，反而浮起一丝好奇。

她把手里的中笔盖上笔帽，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角，想了想说：“听起来像升级版的盲猜游戏，规则更严格了。”

其实这个游戏规则原本是我随胡诌的，但我见她这么认真，便顺水推舟：“差不多。”

她忽然笑了，眼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可以啊。但你可别拿什么奇怪的或者吓的东西哦。”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还有，猜不出来就认输，出题的不用告诉答案。不然下次再玩就没意思了。”

我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可以。”

她笑的时候，教室里昏黄的灯光似乎都亮了几分。

窗外的雨还在下，玻璃上倒映着她的侧脸，漂亮得让不敢直视。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只能装作平静地点了点。

为了方便，我们各自转过身，把椅子挪成了面对面的姿势。第一由我出题。

周妍妍很配合地闭上了眼。

她闭眼的样子比平时更加安静。

长长的睫毛浓密卷翘，像两把小巧的黑羽扇，在白皙透亮的脸颊上投下两道细细的影。

她的鼻梁秀气挺拔，唇线柔和，整个像一尊毫无防备的顶级白瓷雕像。

我忍不住仔细端详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那是刚来第一天就轰动了整个年级的绝美容颜。

我还记得那天在食堂，她只是安静地排着队，周围几个班的男生连饭都顾不上吃，全都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侧脸看。

那种美是极具杀伤力的，纯净、温婉，却又带着一种让自惭形秽的天然距离感。

可现在，当她闭上眼的那一刻，那种平里让不敢亵渎的距离感彻底消失了。

那张让无数男生魂牵梦萦的脸，此刻正毫无防备地向我仰起。

我盯着她微张的红唇，呼吸渐渐变重。

我强压下心的躁动，从书包侧袋里翻出一个矿泉水瓶盖，用袖蹭了蹭边缘，递了过去。

她微微前倾，为了方便感知，那两片原本就浅柔润的唇瓣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教室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能清晰地看到饱满唇上细致的纹理和一点晶莹的水光。

当粗糙的塑料瓶盖抵近时，她并没有立刻用嘴唇去碰，而是试探地伸出了一小截的舌尖。

那湿软的舌尖在瓶盖边缘轻轻舔碰了一下，留下一点暧昧的水痕，然后迅速缩回。

她皱了皱鼻子，接着又用柔软的下唇沿着边缘贴了一小段，感受着形状：“圆的。”

“嗯。”我嘴角微微翘起，“继续。”

她又碰了碰那圈细小的防滑纹，仍旧闭着眼：“瓶盖？”

“被你猜到了。”

她这才睁开眼，眼睛亮晶晶的：“这个纹路太明显了，没有挑战。”

第二换她出题。

我刚把瓶盖收回去，周妍妍就抬起手，在我眼前轻轻晃了一下。

我闭上眼后，世界一下变得很近。雨声、灯管轻微的嗡鸣、她衣袖摩擦桌面的窸窣声，全都清晰地放大了。

她在书包里翻找了一阵，一个小小的东西碰到了我的唇边。

它软而有弹，表面很光滑。我只用舌尖碰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橡皮？”

“不对。”她说，声音里藏着笑，“橡皮没有这么圆滑。”

我认真感受了一下，那个东西很轻，边角圆钝，像被捏扁的小盒子：“耳机盒？”

“接近了，但不是。”

我又试了一次，终于从那点硅胶的弹里反应过来：“耳塞盒？”

她轻轻笑了一声：“可以睁眼了。”

我睁开眼，看见她掌心里躺着一个浅绿色的硅胶耳塞盒。

她单手托着腮看我，笑意很浅，眼神却温柔得像雨后净的天空。

教室顶部的白炽灯光落在她的发丝和肩，给她整个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我看着她那张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脑海里突然闪过贴吧里那个被顶到几千楼的帖子——《高一新生惊现神仙颜值，这才是真正的初恋脸》。

帖子里有几张她低看书的偷拍侧影，下面全是男生们疯狂的表白和哀嚎。

而现在，这个被全校男生奉为“神仙”、“初恋”的孩，正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注视着我，嘴角带着只属于我的、私密的笑意。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会在她经过时回。

她的美没有锋利或是炫耀的攻击，而是一种会让心甘愿放轻声音、放慢脚步，甚至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的美。

接下来的几，我们渐渐放开了。

我拿过带塑料膜的橡皮，她拿过书页里的银杏叶书签。<>ltxsba@Ｇmail.￠om

我用过硬币，她甚至拆过一个小纸袋，让我猜了半天都没猜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随着游戏的进行，那种平里被众仰望的矜持仿佛被雨水彻底冲淡了，只剩下一份少对游戏的专注与好胜心。

她会因为猜对而得意地扬起下，也会因为猜错而懊恼地抿唇。

到我出题时，我忽然想起自己手腕上的表。

那是块旧表，金属扣上还有几道细细的划痕。

我把它摘下来，捏着表带最圆的那一截，递到她面前。

她碰了一下，眉立刻皱了起来：“有点硬，金属的？”

“嗯。”

她又试了一次，嘴唇沿着表带的边缘滑过：“像皮带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