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走吧。我想一个安静几天。”

姜晚意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想问，那几天之后呢？

她们是不是还可以见面？

沈南栀是不是还愿意让她继续追下去？

可她看着沈南栀冷淡下去的脸，最终什么也没有问出。

“……好。”

她轻声应下，转身离开。

接下来几天，她照常去项目现场，照常和李恒开会，照常傍晚回家、吃饭、睡觉。

可她发现自己不停地拿起手机，又放下，像一个戒断反应很重的。

第三天夜里，姜晚意终于忍不住，打开聊天窗，打了一大段话。

她从五年前说起，解释自己当时的处境，解释自己为什么害怕，为什么觉得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写了很多。

她反复读了两遍，然后全部删掉。

那是一篇漂亮的辩护词。可她知道，沈南栀要的不是这些。

最后，她只留下两句话。

“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什么时候你愿意听，我都在。”

“不用回复。”

消息发出去后，姜晚意把手机放到一旁。

沈南栀确实没有回复她。

第八天的傍晚，天了下来。

姜晚意坐在沙发上出神。

沈南栀说想安静几天，她除了那条信息后就一条也没有再发。

可她忍不住想，“几天”到底算多久？两三天？一周？现在已经是第八天了，还算“几天”吗？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发了消息。

“我做饭做多了，你要不要来吃一点？不方便的话不用回。”

她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什么会让沈南栀感到压力的内容，才按下发送。

随后，她走进厨房，准备了三个菜，又把面下进锅里。

她告诉自己，做多了也没关系，就算她不来，自己吃不完可以留到明天。

门铃就在这时候响了。

姜晚意怔了一下，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擦了擦手，快步走过去开门。

沈南栀站在门外，她的发被雨淋湿了一点，大衣外套的肩沾了些水珠。

姜晚意看着她，一时竟然忘了说话。

还是沈南栀先开了。

“你别多想，我只是路过。”

“嗯，我知道。路过。”

沈南栀看着她根本压不住的嘴角。

“你装得也太不像了。”

“我不太会装。”姜晚意侧身让开，“进来吧，外面冷。”

沈南栀没有再说什么，走进玄关换鞋。姜晚意从浴室拿来一条净的毛巾，递给她。

她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擦拭发梢。姜晚意沉默了片刻，缓缓开。

“这一周我想了很多。我发现，我好像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好。我总觉得，只要我足够细心，替对方考虑得足够周全，就能让事变得更好。可我没有想过，你是不是真的需要这些。”

她看着沈南栀。

“我习惯了替别安排，也习惯了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这些习惯不是一两天就能改掉的，我不敢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但我想学。你告诉我，哪些是你想要的，哪些不是。我会听，也不会再替你拿主意。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沈南栀擦着发，没有看她。

“我不可能一个晚上就说一切都算了，说我原谅你。”

“我知道。我会慢慢证明，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厨房里传来水沸腾的声音，沈南栀侧过看了一眼。

“面要糊了。”

姜晚意匆匆走进去，关掉灶火，又把面捞出来，分成两碗，然后把菜一样一样端了出来。

沈南栀洗过手，坐到餐桌旁，看见桌上的菜时，微微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姜晚意把筷子递给她，语气尽量自然。

“以前公司聚餐，你吃什么，挺明显的。”

沈南栀终于笑了出来。

“姜晚意，原来你偷看我。”

“……是观察。”

“明明就是偷看。”

姜晚意没有再争，神难得有些不自在。

“嗯，偷看过你几次”

沈南栀低去夹菜。

“我喜欢什么，以后会告诉你。”

姜晚意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应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