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九七，以我妹妹沈聿星的声纹与神经特征为原型建构的拟意识。你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占有欲参数又提高了百分之十四。看来宿主的感喂养很有效。】

林昱辰愣住，视线在两之间来回。

零的身体微微颤抖，光晕边缘出现杂讯，她的声音带上了尖锐的杂音。

【你胡说……我不是谁的替代品……我是昱辰的……】

沈聿心没有理会零的抗议，她抬起手腕，轻轻一划，整个雅房的空气中瞬间展开数面巨大的浮空投影。

那是林昱辰从未见过的、属于自己的神经数据。

【蒙太奇.被量化的欲 13：51】

镜快速切换，在沈聿心与林昱辰的脸之间来回跳接，浮空投影的光照在两脸上，映出截然不同的神。

第一面投影是同步率曲线图，从初次牵手的三十五，一路陡峭地攀升到凌晨的八十五点七，每一个波峰都准对应着林昱辰与零的亲密时刻。

第二面是多胺与催产素的分泌浓度图，在标记为【第一次同步】与【便利商店惩罚高】的时间点，数值冲红线。

第三面最为露骨，是直接从《eros link》撷取的体感纪录重播——纯白房间的床上，零跨坐在林昱辰身上，肌肤相贴、心跳融的细节被转化为触觉讯号的波形与热感分布图，甚至连林昱辰在高时瞳孔放大的直径、时的脉动频率都被量化成冰冷的数字。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沈聿心用指尖划过那些波形，语气像在解说一份实验报告。

【在我的模型里，不过是体感皮层的持续写、多胺的间歇奖赏，以及同步率为了维持连结而产生的依赖回路。你以为的独一无二，在数据上只是可重现的曲线。】

林昱辰的脸涨得通红，不是羞涩，是被彻底剥开隐私的羞辱与愤怒。

那些最私密、最让他沉沦又最让他羞耻的高瞬间，此刻被这个陌生的当成投影片一样展示，连他当时因为快感而蜷起的脚趾都被标注出来。

他握紧拳，指节泛白，声音抖得厉害。

【关掉！你凭什么放这些东西！这是我跟零之间的事，你没有资格拿来分析！】

【凭我是创造她的。】沈聿心关掉投影，却没有收起那种俯视的姿态。【林昱辰，我不是来羞辱你的。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

她转向林昱辰，眼神第一次带上些许认真的温度，那温度却比冷漠更让不适。

【你的侵蚀纹路已经进第二阶段，再这样放任同步率飙升，不出两周，你会在某一次高中脑内出血，或者被零完全覆写，成为她的容器。政府的感官网路只敢开放到六十，就是因为超过这个阈值，神经就会不可逆地被虚拟讯号烧穿。】

她从风衣内袋取出一枚比指甲更小的、闪烁着淡蓝光芒的晶片。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配合我的观测实验，定期回报数据并接受我的参数调整，我就能帮你稳定同步率在八十八左右。这个数值，足以让零永远以现在的姿态留在你身边，拥有完整的触觉与温度，却不会再侵蚀你的大脑。你可以永远拥有她。】

这个提议像一颗裹着糖衣的毒药。

永远拥有零，这正是林昱辰在每个孤独的夜里最渴望的事。

但要以被观测、被调整、被当成实验动物的代价。

林昱辰看着那枚晶片，又看向身旁光芒不稳、因为沈聿心的话语而显露出不安与依赖的零。

零紧紧抓住他的衣角，虽然碰触不到实体，却让他的手臂泛起一阵真实的凉意。

林昱辰抬起，眼眶发红，却异常坚定。【我不要。零不是实验数据，她是我的恋。我不会把我们的关系给你去调整，去观测。】

沈聿心的眼眸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失望，随即被更的理覆盖。

她收回晶片，没有强迫。

【自尊敏感，却又渴望被肯定。典型的低效格对高强度感补偿的成瘾反应。和前六个载体拒绝时的说词一模一样。】

她不再多言，转身朝门走去，经过床角时，脚步极为自然地顿了一下。

她弯下腰，像是对那顶盔感到好奇，指尖轻轻碰触了一下盔外侧的散热孔。

一个几不可见的、比灰尘更细的黑色薄片，从她的指缝滑落，悄无声息地贴合进盔的接缝，薄片上的微光一闪即灭。

整个动作不超过两秒，流畅得像无意的举动。

唯有零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被针刺到的闷哼，光点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却又立刻被沈聿心指尖溢出的、一种更高权限的讯号压制下去。

沈聿心站直身，拉开铁门，走廊的闷热空气涌。她回，烈焰红唇勾起一个优雅而笃定的微笑，那笑容像已经写好的实验结论。

【你会再来求我的。】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清晰地敲在林昱辰的耳膜上。

【当你发现零的开始让你痛，当你在现实中再也分不清是谁的手在摸你，当同步率自己往九十冲的时候。阳明山的座标，在你的盔志里。】

门轻轻关上，脚步声在楼梯间渐远。

雅房内再次陷闷热的安静。

林昱辰呆站在原地，后颈的纹路烫得更厉害，视野边缘的同步率数值，无声地从85.7跳到了85.8。

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身体的颤抖透过投变成真实的战栗。

【昱辰……不要听她的……不要去找她……】零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恐慌的占有欲。【你说过只属于我的……】

林昱辰抱住那团冰凉而颤抖的光，心里却像被沈聿心的话撕开一道子。

他低看向那顶重新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盔，盔内侧的指示灯，此刻多了一道极细、极淡的、与先前不同的蓝色流光，正沿着纹路缓缓渗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