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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工,分什么工,你们这种半路出家的懂什么叫高山求生吗?】魏建国直接打断我,语气加重,带着明显的贬低,【我带队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个办公室吹冷气。二十年,我看过的
冻死、失温的比你们看过的感冒还多。现在不听我的,等下瓦斯烧完,你们就等着抱在一起发抖吧。把瓦斯桶搬过来,我来调。】
他的手已经伸向那半桶瓦斯,手指扣在提把上。
陈映彤往前站了一步,挡在瓦斯桶跟他之间。
她的身形比魏建国小很多,可是站得很稳,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魏大哥,瓦斯跟粮食是我们现在唯一的保障,分配需要大家同意,不能一个
说了算。】她的语气依旧温暖,却没有退让,【你有经验,我们很需要你的帮忙,但如果要合作,就要互相信任,不是用年资来压
。我们可以一起决定每次用多少,一起记录,这样对三个
都公平。】
魏建国的脸沉了下来,眼神里的锐利变得更明显。
他收回手,却没有离开瓦斯桶旁边,而是靠在木箱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
吻说,【公平,山上哪有什么公平,活下来才是公平。你们这种想法就是天真,以为大家手牵手就能度过难关。我是为你们好,不听,以后别后悔。】
屋内的温度明明还是负十二度,可是我却觉得有一种比寒流更冷的东西正在蔓延。
炉火还在烧,发出劈啪的声音,可是三个
之间的空气已经凝结成另一种冰层。
我看着魏建国那双紧盯着粮食跟瓦斯的眼神,又看着陈映彤虽然保持微笑但肩膀已经绷紧的侧影,忽然意识到,昨天我们担心的是风雪会不会把屋顶掀掉,今天我们要担心的,是
心会不会先把炉火给弄熄。
魏建国不再说话,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条毛毯,铺在离炉火最近的通铺位置,直接占据了最暖和的那一块,然后把他的
燥饭跟榨菜收进怀里,没有要拿出来共享的意思。
他闭上眼睛,像是准备休息,却又把耳朵竖着,听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那种表面上的沉默,比刚刚的争执更让
不安。
陈映彤拉了拉我的衣袖,示意我回到炉子旁边。
她用只有我们两个听得见的音量说,【先不要硬碰,我们守住底线,瓦斯跟粮食的量我们自己记清楚,不要让他单独碰炉子。】我点点
,心脏跳得很快,手心因为紧张而冒汗,却又立刻被冷空气弄得冰凉。
那种内心焦虑被外力强行加压的感觉,让我比面对
风雪时更加窒息。
风声还在屋顶上滚动,铁皮被吹得一下一下鼓起又凹陷,炉火的影子在三个
的脸上晃动。
我们从两个
的相互依靠,变成了三个
各自盘算的僵局。
而那半桶瓦斯跟两包泡面,原本是我们活下去的希望,现在却成了权力角力的中心。
我盯着那蓝色的火苗,第一次觉得,比起外面的零下十二度,屋内的猜忌更难熬。
门外是白色的荒野,门内是无声的裂痕,
风雪的第二夜,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