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正宫姐姐回来了?我今天可是按家规穿了围裙做家务的。昨晚姐姐拉着主
用连枝术闹到后半夜,害得我早上开跨国视频会议的时候腿还在发抖呢。”
绯鞠笑吟吟地放下汤碗,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挽住花梨的胳膊。
“你、你胡说什么!昨晚明明是你自己在后面喊得最大声!”
花梨羞得满脸通红,挣脱开她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走廊下,先把一本画满了“去秋叶原买新游戏”、“去箱根泡温泉”、“去北海道滑雪”、“生两个小道士”的全新彩色蜡笔愿望手账本塞进他怀里,随后转过
瞪了绯鞠一眼,又羞又气地转回身。
“对了,下周明治神宫那边请我去主持秋季大祓,我已经让
包下了箱根最顶级的露天温泉旅馆。”
花梨双手叉着纤细的柳腰,仰起白瓷般的小脸哼道,“到时候你们两个都得跟我一起去当随从,特别是你,张凌君,晚上在温泉池子里必须给本小姐按够一个时辰的脚心!”
“遵命遵命,我也预订了箱根旁边的私
高尔夫庄园,到时候把整座山
封起来,让主
替我们在温泉里再温习一遍连枝大法。”绯鞠在旁边惟恐天下不
地添油加醋。
“神代绯鞠你闭嘴!谁要跟你在温泉池子里用连枝术啊!”
小巫
被她臊得耳尖通红,在漫天飘落的金黄银杏叶下,往前迈了半步,抬起那只包裹在洁白无瑕纯白棉足袋里的纤巧小脚。
她用圆润小巧的脚尖,在他洗得
净净的青布鞋面上轻轻踩了一下,温柔又傲娇地碾了碾:
“喂,张凌君!发什么呆呢!今天
到你给本小姐和这个黑道小跟班做早饭了,我要吃加两个溏心蛋的煎饺,还要喝甜米酒,不准偷懒!”
“得嘞,两位富婆大
稍候,小的这就去厨房热锅做饭!”
“还有,煎饺的醋要少放一点,上次你放多了酸死个
!”花梨跟在他
后面叮嘱。
“放心,你俩平时吃的醋已经够多了,我哪还敢再往饺子里倒醋啊。”
“你说谁吃醋呢!讨打!”
“道长大
,我的那份煎饺要多放点辣椒油,吃完我还要带你去银座看新买的游艇呢。”
“游艇有什么好看的,下午张凌君明明答应了要陪本小姐去浅
寺后山放风筝、吃刚出炉的烤红薯的!一步都不准去!”
看着眼前一个穿着黑丝围裙端汤、一个踩着白足袋拿扫帚催饭的千亿绝色大小姐,听着院子里叽叽喳喳、热闹而又鲜活的拌嘴声,闻着厨房里飘出的煎饺油香与院外银杏叶的微苦秋香。
张凌靠着洒满阳光的木栏杆,吸溜完杯面碗底的鲜美汤汁,笑眯眯地摸了摸鼻尖。
阳光穿过金黄的银杏树冠,落在少年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上,暖洋洋的,没有半点风雨。
这一次,他那个喧闹了二十二年的死宅脑海里,没有再跳出
七八糟的 a、b、c,只安安静静、温温柔柔地浮现出了唯一的选项:
就这样吧。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