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被刺耳的警报填满。

【异想体‘亡蝶葬仪’已突收容。请主管立即执级镇压预案。】

大片黑白相间的纸质蝴蝶伴随着肃穆的挽歌自收容室门的烟尘中慢慢走出。

手持双枪、身披西服的高瘦蝴蝶脑袋迈走廊，漫天飞舞的蝶群开始对路过的文职员进行无差别的神洗礼。

“见鬼了……”

我暗骂了一声。

好在蝶哥的战斗力很弱，我迅速调动了就近的员工，片刻的战斗后，亡蝶葬仪便摇晃着倒在背后的棺材之中之中。

镇压结束，警报解除。

但这种毫无由的出逃实在是太反常了。

我再次看向亡蝶葬仪的逆卡拉计数器。

五秒、十秒、一分钟……

没有再次触发。

“什么况？”

等等。

……我是不是把什么重要的事给忘在脑后了？

冷汗瞬间从后颈渗了出来。

浮士德！

我猛地一拍大腿，将主视拖向安保部。

原本标着“t-09-82”的房间名牌，此刻已经由于累计时长达标，被正式的收容档案名称所取代：

【3月27的避难所】

我看向里面。

昏暗的水泥地上只有那几个金属方箱，原本应该坐在那里的灰发少早已没了踪影。

浮士德呢，难不成被这个异想体吞了？但是员工死亡的话部长应该有汇报的？难不成netzach那家伙没在活？

一瞬之间，杂的思绪掠过我的大脑。

即便知道可以重新回到今天开始的时候，我也不希望浮士德除了什么事。

好在，在安保部的公共休息室里，我找到了正在整备装备的浮士德。

她居然已经从避难所里出来了。

怎么回事？

脑海里迅速闪过刚刚所有的作记录。我非常确定，我刚刚没有给她下达任何指令。

虽然是我把她遗忘在里面有错在先，但对于脑叶公司的员工来说，未经主管许可擅自行动，毫无疑问属于违规行为。

但……那是浮士德。

那个从职第一天起就从来没有犯过错的。

浮士德绝不是那种会因为无聊或任而擅离职守的员工。

她离开避难所，绝对有她的理由。

于是，我点开了“3月27的避难所”的管理档案。

原本覆盖着问号的第二条与第三条观察志，此刻清清楚楚地显示了出来：

【观察志 2：若员工在遭受异想体追击的过程中进避难所，追击者的仇恨目标将会立刻转移。】

【观察志 3：若员工在避难所内连续停留超过三十秒，设施内所有收容单元的逆卡拉计数器将以恒定频率逐步归零，该效应将持续至避难所内无任何员驻留为止。】

三十秒后……全设施逆卡拉计数器……逐步归零？！

我不由得感到一阵皮发麻。

如果浮士德刚才老老实实听从命令一直待在里面，不光是一个亡蝶葬仪，关着的所有怪物都会一个个门而出，到时候估计就只有重开的下场。

一瞬之间，我不由得对浮士德升起了由衷的感激之。

“浮士德。”

我打开了与她的通讯。

“浮士德在，主管。”

“刚才……你怎么知道那地方不能久留的？”

监控屏幕的画面里，白发小微微偏了偏，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因为浮士德无所不知。”

自负的话语，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显得无比自然。

然而，浮士德却罕见地停顿了片刻。她垂下眼帘，似乎在斟酌着措辞。

“但是，浮士德在没有接收到主管明确撤离许可的前提下，自主中断了工作流程，这属于擅离职守。”

“关于坏指挥的越权行为，浮士德会在今工作结束之后，亲自向主管赔罪的。”

我听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浮士德。哪有立了大功还要受罚赔罪的道理？”

“命令的不可动摇是公司运转的基石。主管不必推辞，这是浮士德单方面作出的决定。”

她语气平缓，却少见地执拗起来。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平时看着像个没有感的完美之，结果在奇怪的地方居然意外地死脑筋吗？

说到底，这打算怎么“赔罪”？

不会和我想的一样吧。

……

后续的工作平稳无波地推进。

对【3月27的避难所】，我始终保持着极高的警惕不让员工使用，哪怕后续触发了逆卡拉融毁警报，也是严格掐着秒表安排员工快进快出，绝不在里面多逗留半秒。

在收集完足够的能源后，我例行让员工们留下来加了会儿班刷属，然后才宣布下班。

揉着发酸的脖颈，我正打算离开主管办公室，却在门顿住了。

一道高挑的身影正安静地伫立在门外通道里。

浮士德没带金属大锤，遮挡住大半张脸庞的罩也已被摘下，露出了白皙清秀、没有丝毫表波动的面容。

“浮士德就未经调度擅自脱离‘3月27的避难所’一事，前来向主管履行惩戒规程。”

即便中说的是褪下衣物任凭处置的羞耻之事，浮士德的神依旧维持着平素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一直静立在终端旁的安吉拉也微微侧过了目光。

“那种况完全属于紧急避险。要不是你提前出来，今天公司的都得代了。真没必要把这种事上升到违规惩处的层面，浮士德。”

【主管，员工擅离职守属于明确写手册的违纪行为，如果因为行为的结果恰好带来了良反馈就对其免于处罚，往后基层员工的调度纪律将难以维系。浮士德职员的判断是符合公司条例的。】

安吉拉的声音在身后不咸不淡地响了起来。

听着这位秘书毫无波澜的说辞，我有些无奈地转过身。

仔细想想，我确实需要做到绝对的赏罚分明。功是功，过是过，混为一谈反而容易模糊了边界。

“行吧，既然你们都坚持要按条理来办。”

我重新拉开办公桌后的转移坐下，目光落在浮士德身上。

“不过这件事没必要公开通报，我们私下把规矩走了就行。”

说到这里，我直视着浮士德的眼睛，补充道：“相对的，既然惩戒要算，你的功劳我也不会视而不见。在惩罚结束之后，我会给予你相应的奖励，这样才算得上公平。”

听到“奖励”两个字，站在一旁的安吉拉秀眉轻微地蹙紧了一下。

【公司内部有完善的奖励结算机制，并不需要主管在私下做出额外的承诺。】

“这不是以公司的名义，安吉拉。”

我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说教。

“这是我作为主管、或者说作为朋友，私底下给浮士德的承诺，算是我个欠她的一份。这总不在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