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您……杀了我……”

在那个瞬间，艾因站立在原地，并没有感受到常规意义上的悲伤或同。

他看着在血泊中哀求的以利亚，大脑里跳出的第一个念竟然是：虽然这番自我牺牲过于愚蠢，但这确实是一次难得的体试验数据采集机会，是极具研究价值的。

于是，在以利亚充满痛苦与哀求的双眼注视下，艾因做出了一个选择：

无视她。

无视她。

无视她。

艾因调动了研究所内的医疗设备，利用各种管和药物想方设法吊住以利亚最后一气。

但他并不是为了拯救以利亚，因为谁都看得出她已经无可救药。地址LTX?SDZ.COm

在那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里，艾因都守在监测仪旁，准地记录下脑啡肽对这个名为“以利亚”的容器引起的变化。

在惨白的病床前，在电子监测仪发出的单调嘀嘀声中，以利亚始终死死地盯着艾因，眼神从最初的哀求转变为刻骨铭心的怨恨。

在那充满怨恨的注视中，艾因才终于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在心里默念出了她的名字。

以利亚。

那个急躁的、喜欢写笔记的、总是想得到夸奖的笨拙孩。

他观察着她的神经元如何枯萎，观察着她的理智如何一点点消散，观察着cogito的力量如何最终失控，将一个鲜活的彻底变成一团不可名状的、蠕动的血。

不久后，以利亚死了。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

……

我揉着额从床上坐起来。

脑子里糟糟的，感觉做了一个很糟糕的噩梦。

梦里那个叫以利亚的孩，那副急躁、笨拙、拼命想要得到认可的样子，简直和控制部的malkuth一模一样。

更让我心里发紧的是自己在梦中表现出的冷漠。

我用力甩了甩，试图把负罪感甩出脑外。

我脆利落地起身，用冷水洗了个脸，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后换上一身笔挺的白大褂，走向了主管室。

一踏进门，我就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主管室正中央那排巨大的显示屏上排着一行醒目的巨大红字：

【检测到由sephirah崩溃引发的逆卡拉具现化，需要抑制sephirah的核心】

这又是出什么么蛾子了？我站在屏幕前，盯着那行红字皱起了眉。

早早等在主管室里的安吉拉抬起看了我一眼，她的姿态一如既往地优雅，嘴角勾起了一抹微小的笑容，但在那通红的背景光下，这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那些曾被铭刻于此的累累伤痕……是否正在被您逐步发掘？”安吉拉轻声开。

“这回又是在说什么谜语了？”我叹了气，有些无奈地拉开椅子坐下。

对于上班前安吉拉要和我说谜语这件事，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位ai秘书似乎以此为乐。

不过虽然她说话总是让摸不着脑，但相处久了我也知道，只要仔细琢磨，那些看似玄虚的话里确实蕴藏着重要的信息。

“我的意思是，主管，您今天是不是做了一个梦？”安吉拉走近了几步，金色的眸子直视着我，“嗯，看您的神，我想我猜得没错。这种现象，我们将其称之为记忆共调。你可以将其理解为一种‘共鸣’。那些本该被遗忘的记忆碎片，正因为某些契机，重新浮现在您的脑海里。”

“共鸣？”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要给我时间消化这些信息，然后继续说道：“虽然部长们确实由衷地希望与您往，他们尊敬着您，并愿意无条件地跟随着您……但请不要忘记，主管，与恨往往是同一种能量的正反面。在他们的内心处，同时也渴望着您被积压已久的怨恨与诅咒所吞噬。那些伤痕从未愈合，只是被掩盖了。请务必小心。”

我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昨晚那个梦真的不仅仅是梦，而是malkuth——或者说以利亚的真实经历，那她在设施内的刻板表现就说得通了。

我的脑子里浮现出malkuth趴在我的膝盖上脸红受罚的样子。

这个孩真的会在内心处诅咒我吗？

“嗯，也就是说，我需要再去和她好好沟通一下，对吧？”

我理所当然地做出了这个理解。

在我看来，所谓的“核心崩溃”，说白了就是心理压力到了极限。

解铃还须系铃，去面对那个孩，把话说开才是解决之道。

“然而如果您愿意的话，也不需要太在意。”

听到我的表态，安吉拉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冷淡。

“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完全可以一直重复那些常工作。维持现状对您来说是最安全的。即使有哪个部长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彻底失去了理智，对我而言，填补他们的空位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甚至，这会让工作变得更加高效，因为我才是您的最佳伴侣……助手。”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我只要待在舒适圈里，做一个只会下达指令的空壳，而不是去触碰那些危险的、能让崩溃的过去，就是最好的。

“我会去解决问题的，安吉拉。你也知道，逃避可不是我的风格。”

我向秘书小姐点了点，算是感谢她对我的提醒，随后便毫不迟疑地起身，走向主管室外。

“……但与此同时，您也会永远失去那样东西——失去那能够斩断枷锁的种子。”

安吉拉看着我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着。

……

让我意外的是，控制部的走廊里并没有预想中的混，没有听到警报声。员工们依旧穿着各式各样的ego制服，在各个收容室之间穿梭。

有员工看到我，还停下来像往常一样礼貌地问候。

我点点，心里却更犯嘀咕。

“（安吉拉所说的核心崩溃，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推开控制部办公室的大门，malkuth正站在她的办公桌前。

她转过，看到是我，脸上立刻露出了充满了元气的笑容，整个看起来和往常一样热。

“嗨！malkuth，今天看起来很有神呢。”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手心里却出了一层薄汗。

“啊，主管，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紧急指令要传达吗？”她快步走过来，语气轻快。

我仔细地打量着她，试图从她身上找到崩溃的迹象，但她的制服穿得整整齐齐，神态也几乎挑不出毛病。

但当我再靠近她几步时，我却看见了有些不对劲的东西——在她的身体边缘，似乎正散发着一些极淡的、黑色的雾状东西，像是烧焦的灰烬在空气中飘动。

那些黑色的颗粒在空气中无序地沉浮，给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啊……”我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生硬地寻找话题，“你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malkuth笑得更灿烂了。

“真没想到主管您竟然会关心我的身体——但我很好，谢谢您的关心。今天我的效率也是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