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脚踝处的捆仙索松开。脖颈上的细索从绞盘上脱落。锁音环两侧的机关解除，从她中缓慢退出。

苏小满赤地躺在榻上。

嘴唇微张，黑发散在脸侧，被汗水、泪水和唾浸透。

尖上的针孔凝着血珠和透明汁的混合物。

大腿内侧满是蜜的痕迹。

画面定格在这个循环，所有场景全部结束了。

我重新打开弹幕。

刚才整个最终场景的播放过程中，直播间安静得像断了网。互剧一结束，满屏弹幕立刻盖住了苏小满昏睡的脸。

【爽了爽了。】

【谢谢茄子。】

【好一生平安。】

【今天就到这里。】

【贤者时间。】（sc 10元）

【管理员是狗：昏过去就结束了？】

【一炮解千愁：锁音以后完全没台词，有点费语音包。】

【掌门今天死了吗：昏厥动作还是旧模组。】

【白嫖也是嫖：小师妹挺好，下次换更好看的。】（sc 10元）

【哥永不眠：最后那段可以，前面太长。】（sc 20元）

“刚才怎么没嫌前面长？”

【白嫖也是嫖：刚才忙。】

“忙完就开始当狗是吧？”

弹幕里刷过一片【hhhhh】。

“撸的时候一个字都不打，提上裤子就开始嫌台词少、动作旧。648的包让你们一晚上看完，现在又开始让我买下一个。”

【管理员是狗：主播防了。】

【哥永不眠：内容重复还不让说？】

【一炮解千愁：下次买妖兽窟，那个没看过。】

“你给钱？”

我忍不住回了一句，他不说话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我关闭游戏。苏小满躺在问心榻上的画面瞬间消失。直播窗切回摄像，我和身后的出租屋重新出现在屏幕里。

大部分也跟着退出直播间。在线数从九十多个直接掉到十几，剩下的基本都是那些熟悉的名字。

【红茶泡枸杞】

【白嫖也是嫖】

【今晚不早睡】

【掌门今天死了吗】

还有几个从我刚开始直播时就混在这里的老观众。

桌上的手机亮了，我拿起一看，房东的消息弹了出来。

“明天记得房租。”

完房租，还得还电脑的分期，这个游戏的硬件配置要求很高，我去年用了24期分期才凑够能流畅直播的配置。

而这个月的直播收，已经快盖不住房租、分期、游戏内容更新包这些硬成本了。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又看了看观众列表中那些熟悉的id。

“没节目了。你们还不走？”

【白嫖也是嫖：走了什么，看你防不比游戏有意思？】

【红茶泡枸杞：今晚这包真亏了。你至少该拆成三天。】

“我也想拆。他们不让。”

【掌门今天死了吗：你自己没主见，别赖观众。】

“我要不点，数就一直掉。”

【掌门今天死了吗：那都是些白嫖党，你看你播完了也没多收几个钱。】【红茶泡枸杞：说真的，你这个直播内容越来越没竞争力了。】

“首页不全是这游戏？”

【红茶泡枸杞：所以才没竞争力。这游戏本质就是个播片器，谁都能播，为什么非要看你？】

【掌门今天死了吗：每次更新包也就那么点内容，你不播也有别播，总能找到地方看。】

【白嫖也是嫖：去年的游戏，每个更新包的内容都换汤不换药，大家早看腻了，你得换换花样。】

【掌门今天死了吗：而且最近的扩展包味越来越很重，虽然刺激，但也不是所有观众都喜欢这种，有些场景能给我看软掉。】

【今晚不早睡：怎么还搁这讲起赛博权了？又不是真。】

【白嫖也是嫖：说到真，隔壁直播间那个主播身上的玩具跟礼物联动。观众送什么，她那边就开什么档。】

【白嫖也是嫖：榜上还有更花的，四个真穿古装直播双修。礼物到位了直接按大哥要求换换姿势换道具。】

“那都是工作室。”

【白嫖也是嫖：观众又不管这个。】

“我去哪找四个真？”

【掌门今天死了吗：四个找不到，一个也没有？”】

“有我还播游戏？”

【红茶泡枸杞：问题不光是真。真区现在也卷。普通做早没看了，要么有设，要么能互动，要么敢玩别没玩过的。】

【白嫖也是嫖：你三样都没有。】

“我只能播游戏。”

【白嫖也是嫖：游戏大家看腻了。】

【掌门今天死了吗：你每次直播说是新内容，但流程都差不多，场景永远按你的作走。观众最多决定你点哪个按钮，最后结果一点不变。】

【今晚不早睡：你得弄个让猜不到结果的。】

“怎么弄？”

【白嫖也是嫖：找个真。】

“找不到。”

【掌门今天死了吗：那连麦文。随机抽观众，你跟她实时互动。】“这个直播间九个里十个是男的。”

【掌门今天死了吗：那你真上道具。】

【今晚不早睡：那我直接拉黑主播。】

“滚。”

直播间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这些骂归骂，却没有退出去。

红茶泡枸杞忽然发了一条消息。

【红茶泡枸杞：玩集体意识造怎么样？】

“什么东西？”

【红茶泡枸杞：一个老都市传说。很多一起假装某个不存在的真的存在，每天描述他的长相、声音和行为。只要所有一直说自己看见了，说得足够久，那个就有可能被造出来。】

【白嫖也是嫖：你在成平台搞都市怪谈？】

【掌门今天死了吗：全网最不适合玩这个的地方。】

【今晚不早睡：我倒觉得只有成平台玩起来才不一样。】

【白嫖也是嫖：能有什么不一样？】

【今晚不早睡：别的平台最多造个鬼。这里第一天就会有问胸多大、穿没穿内裤。】

【掌门今天死了吗：第二天开始问她愿不愿意帮主播，技术怎样。】【白嫖也是嫖：那这不就是考验主播演技？我们编一个，他假装看见，再把她每天做了什么说给我们听。】

【今晚不早睡：集体文。】

【白嫖也是嫖：还是五十个男的隔着弹幕跟主播文。】

【白嫖也是嫖：我们描述她，主播负责演。】

“我演什么？”

【掌门今天死了吗：演她站在你身后，摸你，脱衣服，半夜爬你的床。】【今晚不早睡：这不是比游戏有意思？至少大家不知道你下一句会编什么。】“这不还是你们点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