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身体没有异常,手腕上被绑住的痕迹也已经消失。
昨晚应该还穿着的制服,不知何时已经变成学校指定的运动服。
制服被挂在衣架上,放在远离床铺的敞开的窗户旁,任凭吹进来的风摆布。
我试着掀起运动服的下摆,发现缝在内侧的小块白布上写着高桥。
之后也向高桥道谢吧。
叶月小姐来了之后,首先——要谢谢她救了我,不,是谢谢她发现我。
虽然很感谢她发现我被关在地下仓库,但之后的事就很难说了。
她应该是觉得不妙才这么做的吧,但心脏按摩实在很累
。
和昨晚在体育馆遇到澄子妹妹时相比,这次感受到的死亡危机更加强烈。
再加上之后的
工呼吸,真是的。
“那个,绝对有碰到吧……嘴唇。”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空气就会外泄,所以还是不留缝隙地贴在一起吧。
嘴唇跟嘴唇贴在一起了。
是吗?是这样吗?是这样啊?
那个……可以算在接吻的范围内吗?
虽然我不太愿意回想,但如果是照着刚才梦到的最后那一幕发展,应该可以算接吻吧。
一方主动,另一方没有拒绝。
叶月同学到底有没有想过接吻这回事?
就算她有想过,我可以说自己没有拒绝吗?
……这样想太轻率了。她明明只是想救我,我却把这件事跟猥亵的事
连结在一起。
她应该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做
工呼吸。
叶月同学一定只是遇到想救的
就会做同样的事。就当作是这样吧。
虽然我没有时间也没有余力去享受嘴唇的触感,但还是把跟自己的嘴唇贴在一起的事实记在心里吧。
高兴的事
果然还是会高兴。
我闲得发慌。
我试着读了叶月姐以读书心得作业的名义给我的书,但在不知道叶月姐什么时候会来的状况下,实在读不进脑子里。
结果书就一直留在我的腿上。
就算我想离开这里去找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叶月姐。
刚刚响起的钟声,是今天最后一堂课结束的信号。今天是星期六,所以第三堂课就是最后一堂。
回家前的班会照老师的
形,应该会简短结束,所以差不多已经结束了。
即使如此她还是没来,就表示叶月姐已经回去了吗?
……会这样吗?
可是,她去水龙
弄湿毛巾,然后还没回来,这也是事实。
我决定先到走廊看看
形。
我把书丢到对面床上,从床上站起。
这一瞬间,保健室的门喀啦一声打开。
简直像是只要一站起,门就会自动打开的机关。
然而,我可不想重新坐好,这次改试试看门能不能关上。
脱鞋子的声音,接着是拖鞋与地板碰撞的啪啪声。
挂在金属钩上的床单成了墙壁,看不见
方向,所以这部分是想象。
声音越来越大。来到保健室的
物,立刻走向床边。
就在我的正对面。
对面。
“啊、啊……”
来到我面前的,是双手捧着脸盆的叶月同学。
叶月同学
中断断续续发出小小的叫声,一直看着我的眼睛。
脸盆在发抖,水从边缘滴落。
我靠过去,以半抢半拿的方式抽走脸盆。
透明的水里泡着一条白色毛巾。也许她是想学感冒时那样,拿毛巾来按额
。
叶月同学双手固定在身体前方,捧着透明的脸盆僵在原地。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当机状态吧?虽然我什么话都没说。
为了解除当机状态,我出声喊她。先为了她救我而道谢。
“叶月同学,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谢谢你找到我————”
我话才说到最后一个字,就被她擒抱。
我整个
往后倒在床上。洗脸槽的水几乎同一时间朝我的身体扑来。
隔了几秒才渗进身体的水好冰,但另一种热度立刻包覆住我的皮肤。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死,还活着。呜……呜呜呜……”
她抱得更紧,像是要压抑住呜咽。
即使隔着运动服,颤抖也直接传了过来。
她用力握着我的背。
这种像是在确认我存在的动作,更进一步传达出她所承受的悲伤。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不会,没这回事。你没事就好。我只要这样就好。只要能像这样待在一起,我就已经……什么都不需要了。”
我什么都不再说,只在心中继续谢罪。
空的洗脸槽被我用双手抓在
上。
我之所以会想都没想过要摸叶月同学的
或把手绕到她背后,一定都是她害的。
不过,我也觉得感激。
因为以结论而言,我无法回应叶月同学的心意,所以被她抱住的现在,让我觉得内疚。
我等叶月同学冷静下来后,坐在没被水弄湿的床上听她说话。
其实我是想坐在弄湿的床上,让叶月同学坐在另一边,但……
叶月同学以无言的坚决意志,让我们坐到了同一张床上。
她用双手牢牢抓住我的左手,即使我抵抗,姿势也还是被她彻底打
,让我连抗议的意愿都没了。
我们坐下来后,彼此的膝盖就紧紧贴在一起。
如果就这样拉开距离,迟早会被
得从床上摔下去,所以就刻意维持这样的姿势。
这种时候,一个有为的男
是不是就会说些好听话,拉开距离呢?
可是,我脑海中浮现了任何一个健全
癖好的男
,只要在现在的叶月同学面前,都会屈服的画面。
结论就是:男
终究对美少
的要求没辙。
“你打电话给我也没接,果然是因为被带去那里了吗?”
“……对,那个,我刚好差一步就被抓到。当时我还在体育馆里。不过,原来那时候的电话果然是叶月打来的啊。”
“嗯。不管我打几次,重打几次你都没接,所以那时候我以为你已经回家了。
我今天早上才发现你不见了。
我去了你家,但你没在等我,问了终于出现的妹妹,她也说你没回家。
所以我跷课去找你。”
“原来,是这样啊。”
“我边走边打电话,结果在体育馆附近听见了你的手机铃声。
我过去一看,发现手机放在地下仓库前。我想说搞不好是你,打开门一看,你就在里面。
你的手脚被绑住,眼睛闭着,我叫你,你也没醒。
真的,幸好没太迟。”
“……我很感谢你,谢谢你。”
我总算能用不带其他意思的语气说话,连我自己都担心了一下。
手机孤零零地放在地下仓库前。
会拿着我的手机,又做得到这种事的只有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