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烦，却没有替她出。

他不是站在旁边等一个“妻子”结束工作。

而是在看林晚晴工作。

两件事差很多。

品牌窗离开后，唐妍走过来。

“我先生。”

林晚晴立刻瞪她。

“你今天是不是只会学说话？”

“我只是观察语气。”

“观察什么？”

“越来越顺。”

林晚晴把记忆卡盒盖上。

“本来就是事实。”

“我没说不是。”

唐妍笑着走了。

林晚晴低整理档案。

过了几秒，还是忍不住抬眼。

裴慕正好在看她。

“嘛？”

“没什么。”

“你今天的没什么已经超标。”

“那我改。”

“改什么？”

“很好。”

“什么很好？”

“你刚才说我是你先生。发送内容到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林晚晴一下笑了。

“裴慕，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好哄。”

“以前很难？”

“以前根本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这句话说出，两都安静了一瞬。

她忽然意识到，这好像才是更重要的改变。

以前裴慕很少表达“想要”。

现在他会说想回家。

会说想带晚餐。

会说想看她工作。

还会因为一句“我先生”而承认自己很高兴。

林晚晴看着他。

“这样比较好。”

“哪样？”

“会讲。”

裴慕停了一下。

“我在学。”

她心一软。

“继续。”

────────────────────

九点，补拍结束。

品牌端的先离开。

模特儿和造型师也陆续收工。

只剩林晚晴、唐妍和两名助理在整理器材。

其中一名助理搬背景板时，裴慕站起来。

“这个可以帮忙吗？”

他没有直接伸手。

先问。

助理愣了一下，看向林晚晴。

林晚晴说：“可以，那块不重。”

裴慕接过背景板，照助理指的地方放好。

唐妍在旁边看了两秒。

“裴主管很有生存意识。”

“什么？”

“知道不能碰。”

林晚晴正在收镜。

“他昨天训练过了。”

裴慕把板子放妥。

“我昨天只学到沿灰色胶带走。”

“今天多学一条。”

“什么？”

林晚晴抬。

“不懂就问。”

“这条很好。”

“通用。”

她低继续收。

过了一会儿，唐妍和助理先走。

工作室终于真正安静下来。

裴慕站在旁。

“还有什么？”

林晚晴拉上器材柜。

“没了。”

“确定？”

“你今天很想帮忙？”

“不然我坐了一晚上，最后连桌子都不能擦？”

“桌子可以。”

“哪张？”

她指了指刚才放餐盒的那张。

裴慕真的拿纸巾去擦。

林晚晴靠在另一张工作桌旁看他。

“你今天有没有觉得我很凶？”

“有一点。”

她眯眼。

“你居然说有。”

“你问的。”

“哪里凶？”

“灯光助理第三次移错位置的时候。”

“我没骂他。”

“你只说了一句‘先停一下’。”

“那也叫凶？”

“所有都立刻停了。”

林晚晴忍不住笑。

“那是因为我是摄影师。”

“我知道。”

“你怕不怕？”

裴慕把桌面擦净。

“目前还好。”

“目前？”

“因为你还没用那个语气叫我。”

“要不要试？”

“不用。”

“裴慕。”

她故意压低声音。

他回。

林晚晴指着自己面前。

“过来。”

他看着她两秒。

真的走过来。

停在她面前。

“这样？”

“再近一点。”

他往前半步。

两距离一下缩短。

林晚晴抬。

工作室只剩几盏工作灯。

没有客户。

没有唐妍。

也没有任何等着她做决定。

她突然觉得这里安静得很好。

“今天看够了吗？”她问。

“没有。”

“你很贪心。”

“你问我。”

“那你还想看什么？”

裴慕没有立刻回答。

视线从她眼睛落到嘴唇，又回去。

林晚晴一下就懂了。

“你最近越来越不装。”

“你说要直接。”

“我只是叫你不要每次都说顺路。”

“这不是顺路。”

她笑出来。

下一秒，他低吻她。

林晚晴手还撑在桌边。

被吻住后，慢慢抬起来，抓住他衬衫腰侧。

裴慕没有急。

先碰她的唇角。

再重新吻。

她后背抵着工作桌。

这次没有嫌桌子碍事。

反而借着桌沿稳住身体，把他拉得更近。

工作室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哪里有座、哪里有备用电池、哪盏灯的开关比较松，她闭着眼都知道。

可此刻裴慕的手掌落在她腰后，她竟然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工作室有一块地方陌生得让心跳加快。

不是被侵。

是她亲手把他放进来。

裴慕退开一点。

“晚晴。”

“嗯？”

“门锁了吗？”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整个靠到他肩上。

“你现在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