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烧完纸回了小寨村，王琳妈做了饭，夏宁君吃好后就撂了筷子进王琳屋里去了。王琳妈收拾碗筷的时候撇着嘴：“小琳，你那个同学太没礼貌了，进门连声阿姨都不叫。”

王琳帮着她妈收桌子：“妈，家是大小姐，根本看不上我们这种。我也是为了三千块钱，不然你以为我想伺候她？哼，漂亮又怎么样，学校里没几个喜欢她。”

天黑了没多久，王琳屋里忽然传来动静。先是夏宁君闷闷地哼了一声，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成了压不住的呻吟：“嗯——啊——疼——都怪你们——弄什么七八糟的给我吃——呜呜——”

王琳一家慌了神，跑过去一看，夏宁君蜷在床上捂着肚子，脸白得跟纸一样，额上全是冷汗。王琳妈搓着手：“这得送医院啊，可这大晚上的——”她扭就往外跑，“我去找杨蓉嫂子，她家婿有摩托车！”

王琳妈跑到王心雅家门拍门：“嫂子！杨蓉嫂子！”门一开，杨蓉满脸通红地出来，发还有点，领扣子系错了一颗：“怎么啦妹子？”

“能不能让你家婿骑车送王琳同学去乡里看看？她肚子疼得厉害。”

林昊从屋里出来，把外套往身上一披：“行，我去。”

摩托车突突突开到王琳家门，林昊支好车往里一看——门槛里，王琳和王琳妈扶着一个出来，那抬脸的一瞬间，林昊心里咯噔一下。

是白天在河边看见的那个孩。这会儿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眉拧着，嘴唇咬得发白，可还是好看得让挪不开眼。

“快快快，扶上来。”林昊把后座拍了两下。

众七手八脚把夏宁君扶上后座。她疼得直不起腰来，整个往前一趴就贴到了林昊后背上，胸那两团软隔着衬衫压在他脊梁骨上。林昊后背一僵，下意识挺了挺腰。

“坐稳了，搂着我。”

摩托车发动起来，往古林乡的方向颠簸着开出去。乡里的土路坑坑洼洼的，每颠一下，身后的就往他身上撞一下，那两团胸在他后背上来回蹭，蹭得他后脊梁一阵阵发麻。

夏宁君疼得顾不上害臊，两条胳膊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后肩膀上，一路小声呻吟。

“嗯——慢点——我怕——”

那声音又软又哑，带着疼出来的哭腔，从牙缝里一丝一丝往外漏。

林昊听着听着，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说不清的滋味，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就好似对方是自己无比重要的，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一个今天才见第一面的姑娘，怎么听着她哼疼，心里就有这种感觉？

难道是她太漂亮？

“不要怕，抱紧我。”他嗓门不自觉地放软了，“乖。”

夏宁君把脸往他后背贴了贴，胳膊收紧了些。摩托车在土路上颠得厉害，可她忽然觉得没那么疼了，或者说疼还是疼，可被另一种更踏实的东西盖过去了——这个后背宽宽的，热烘烘的，靠上去稳当得很，跟小时候趴在爸爸背上那种感觉有点像。

她疼得迷迷糊糊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这说话怎么让这么安心，好像认识了很久似的。

“再坚持一下，马上到了。”林昊把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在夜色里蹿出去。

到了乡卫生院，林昊把车一停，弯腰把夏宁君从后座上抱下来。她疼得腿都软了，整个窝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胸。卫生院的灯从门里照出来打在他脸上，夏宁君仰看他，恍惚间觉得这的眉眼——怎么有点像爸爸，她鼻子一酸，赶紧把脸别开了。

医生检查完说是急肠胃炎，挂上水就好了。林昊本来把送到就该走的，可脚底下跟粘了胶水似的迈不动，在病房门站了站，又折回来在床边椅子上坐下了。

“你……不走吗？”夏宁君躺在病床上，脸色还白着，可眼睛比刚才有神了。

“等你挂完这瓶。”林昊往椅背上一靠，两条长腿往前伸着，“大晚上的，你一个在这我不放心。”

夏宁君抿了抿嘴，想说“我不用你管”，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偏过去看着输管里一滴一滴往下落的药水，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